两名精奇嬷嬷如同押解犯人般,站在一旁扫视着众人。

令窈、绘芳、沁霜,以及另外几名小宫女、小太监,共二三十人,在沉沉夜色中,被驱赶着登上马车。

夜色浓稠如墨,乌云密布,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干燥的尘土,朝着皇宫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无人敢言。

令窈紧挨着沁霜坐着,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厉害,没由来的慌乱起来。

那小小的瓷瓶,仿佛重若千钧,每一次颠簸都硌得她腕骨生疼。

马车驶入熟悉的宫门甬道,令窈紧绷的心弦刚欲稍松,却惊觉马车并未如常停下。

车轮滚滚,竟继续朝着深宫内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巨大的不祥预感瞬间提上心头。

约莫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在一处偏僻宫苑的角门外停了下来。

众人被催促着下车。

令窈环顾四周,是一处陌生荒凉的宫墙夹道角落。

不远处站着缀霞和兰茵,神色还算镇定,其余人等,包括沁霜在内,皆是一脸茫然与惊惧。

三四十人乌泱泱地挤在这方寸之地,在沉沉夜色与高耸宫墙的压迫下,显得渺小而惶恐。

漱晴姑姑立于众人之前,缓缓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致斋三日,你们随侍宫外,小心谨慎,提心吊胆,伺候圣躬,未曾懈怠。主子爷仁厚,念你们辛苦,特颁恩旨赏你们每人加发两个月月例银子。”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嗡嗡低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