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微微颔首，对戴二奶奶道：

“元宵说得是。这第一道考题就看他那苏图如何解题了。二嫂，你出宫后便去寻那苏图。

只说我近日心绪不宁，夜梦多魇，想寻个德行好佛法精的喇嘛，入宫来讲讲经，安安心神。

宫里如今的喇嘛我总觉得不够放心，想托他在外头，悄悄寻访一个可靠的。记住，‘可靠’二字要紧。看他如何应对，能否领会其中深意，又能寻来何等样人。”

戴二奶奶神色一肃，郑重点头：

“主子放心，这话我晓得怎么说。既要试他能力，也要看他悟性，更要看他口风紧不紧。

只是若他问起，要寻个什么样的‘可靠’喇嘛，或是主子有什么特别属意的人选没有，奴才该如何回话？”

令窈沉吟片刻，方缓缓道：

“‘可靠’二字，自然是首要。要身家清白，在京中有些根基，最好与各王府勋贵之家，无甚过深瓜葛。至于人选么……”

她抬起眼，眸光清亮。

“我久居深宫哪里知道外头喇嘛们的高下？让他自行去寻访便是。

只提醒他一句，佛法虽讲出世，但能入世解众生烦忧，为信众排忧解难的或许更合我意。也不必急着回复，让他细细寻访，务必要寻个真正妥当的。”

“能为信众排忧解难……”

戴二奶奶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心中豁然开朗。主子这是要找个忠心可靠的自己人，有些事上或许能用得上。

她不敢深想，只牢牢记住。

“奴才明白了。必定将主子的话仔仔细细地传给那苏图。看他如何行事。”

戴二奶奶起身，肃容应道。

“嗯，” 令窈微微颔首，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他，此事若办得妥当，让我‘心安’了，我自然不会亏待尽心办事的人。内务府掌礼司一个笔帖式，终究是委屈了人才。”

这便是许诺前程了。

戴二奶奶心领神会。

“嗻！有主子这句话，那苏图必定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