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哈达那拉氏这般举足不定的怕是只有那位侧福晋那拉氏了。
“什么事?可是那拉氏不守尊卑,言行无状冲撞你?”
哈达那拉氏摇摇头:
“这倒不曾。贝勒爷将后宅一分为二,我居于东院,那拉氏与其余几位格格住在西院,两处各有门户,平日里等闲不见面。
贝勒爷也发了话,府中无需行那每日晨昏定省的虚礼,各自安守本分,打理好自己院子便是。
若有人借机生事,搅扰家宅安宁,不论是谁,一律逐出府去。因此,面上倒也还算安稳。”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况且,府中一应开支用度、月例份例,皆由我掌着对牌发放,那拉氏她倒也不敢轻易得罪我。”
听得儿子这般处置内宅,竟是用了这“分而治之”、近乎“老死不相往来”的粗法子,令窈心下不觉有些失笑。
这促狭又直截了当的手段,倒真像是小七那混小子能想出来的。
法子虽看似简单粗暴,甚至有些不合常理,可细想之下,却颇有实效,面都见不着,还斗什么?自然一派安稳。
她心中不由更添好奇。
“那是什么事?”
哈达那拉氏扯着帕子,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道:
“我还未嫁给贝勒爷时就听说了那拉氏的事,有段时日心中甚是愧疚,觉得他俩是郎情妾意,是我横插一脚。
何况虽然彼此见不上面,可我也知道那拉氏的肚子就没空过,想来恩宠优渥。
只是昨个儿贝勒爷忽的和我说,让我抚育哈达那拉氏的一双儿女。
他说无论如何我都是他们的嫡母,府中不论哪位姬妾所出的孩子,按规矩礼法,都该唤我一声‘额涅’。那拉氏的孩子,自然也不例外。
贝勒爷还说……说既然让我养育,便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到我院子里来,自此便不必再让他们与生母相见,已然是全全交由我处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