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将他二人那如胶似漆的模样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兀自端坐着,一言不发。
打破小七恩爱的是匆匆入院的荣妃,朝小七客气笑了笑,那淡漠的目光在那拉氏周身上下一扫,随即停驻在她脸上。
荣妃久居深宫,伺候圣躬已久,早已是不怒自威之势,眸光轻飘飘移来便让那拉氏浑身一颤,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头深深埋在胸前,半点也不敢放肆。
待看见乳母手上抱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方和颜悦色的笑起来。
“快让我瞧瞧,这是七阿哥的庶长女?”
她庶字咬重几分,要的就是让那拉氏知晓本分,往后头上还有个嫡福晋压着。
小七面色微微一僵,随即躬身应道:“是,正是儿臣的长女。”
荣妃轻轻颔首,倒也没热络的伸手去抱,脚步一转径直往屋内走去。
小七正欲说额涅正在歇息,小双喜却上前一步打个千儿:
“七阿哥,您看今儿个真是不巧。主子身上不爽利,方才才躺下,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要不,您今儿个先回?
等过些日子,主子身上大好了,精神也爽利了,您再带着小格格和侧福晋过来请安。
到时候主子见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就好得快了。若是此刻惊扰了,主子正不自在,见了怕是要添堵,反而对身子不好。”
兰茵顺着小双喜的话,语气恳切劝道:
“小双喜说得是。七阿哥您孝心可嘉,想着早些带侧福晋和小格格来给主子磕头请安,这是是您的孝道。
可眼下,多少也得顾惜着主子的身子骨不是?主子素来疼您,您是最知道的,等她身子舒坦了,再见孙儿,岂不更好?也省得主子心里挂念,反倒添了心事。”
小七沉吟片刻:
“也罢。是儿子莽撞了,未曾顾及额涅凤体欠安。那我们改日再来。”
他牵着那拉氏的手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兰茵和小双喜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