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谁知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每个人都这么劝她,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由得脸色一沉,语气冷硬。
“连你一个奴才,也敢来对本郡主指手画脚,妄加置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郡主该嫁谁不该嫁谁?”
小太监见她不悦,忙道:
“郡主稍安勿躁,听奴才把话说完。”
他左右张望一眼,生怕人听见一样。
“郡主有所不知,八阿哥自打出生起,便是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当年伺候的太医就曾私下说,八阿哥怕是福薄寿短,恐非长寿之相啊。
这些年不知灌下去多少名贵汤药,可效果……唉,也就那样,勉强维持罢了。您若不信,就看此次秋狩,八阿哥可曾如其他皇子阿哥一般,弯弓射猎,驰骋围场?
他不过是跟在主子爷身后,骑马随行罢了。前日那射箭比赛,您也瞧见了,八阿哥十箭仅中三箭而已。这已是勉力支撑的结果了。
郡主细想,若非身子骨实在不济,以八阿哥的心性才学,何至于此?”
他仰起头看着小郡主,满脸惋惜。
“奴才今日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郡主您若真嫁了八阿哥,只怕用不了几年,就要做寡妇了呀。”
“这……”
侍立在侧的小郡主侍女,大惊失色,慌忙看向小郡主。
小郡主闻得此言,惊诧不已,一时间心乱如麻,唇瓣嗫嚅着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半晌迟疑道:
“你定是胡说!是逗我玩的,对不对?”
小太监连连摇头:“奴才怎会去拿八阿哥的性命去逗您玩呢,一番肺腑之言,完全是不忍见您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跳进火坑啊。
郡主若不信,只当奴才今日疯了,胡言乱语,把奴才的话都忘了吧。”
他猛的站起来,三两步走到门边,垂手侍立,不再言语,如木胎泥塑一般,恍若刚才那番冒死进言全然是小郡主幻想一般。
小郡主呆呆地望着他,又茫然地转头看向侍女,心绪翻江倒海,既不愿相信这可怕的事实,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她赌得起吗?她能用自己的一生,用父王的期望,用整个部落可能的未来,去赌一个“也许”吗?
侍女见她犹豫不决,怕她一时心软,真要去陪那个短命鬼八阿哥,用力扯了扯她的衣袖,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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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您千万不能心软,拿自己的终身去赌。
您若是真嫁过去,万一有个好歹,王爷和哈敦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王爷、为哈敦、为咱们整个部落想想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您嫁了,八阿哥那般身子骨,或许连一儿半女都未必能留下。
即便老天开眼,留下了子嗣,孩子要是像阿玛一般体弱多病,时日无多,那该如何是好?郡主,您青春年少,前程似锦,可要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