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和荣妃坐着肩舆往宁寿宫走去。
宁寿宫乃玄烨特为太后颐养天年所建,地处紫禁城东北角,修建的轩昂壮丽,雕梁画栋。
两人下了轿,相携进了宫门,往正殿走去。
还未进去就见月台上站着几个宫女,细细一瞧是宣妃和布贵人的随侍。荣妃脸色一白,已是料到布贵人怕是搭上了宣妃,已经先她们一步来说情了。
忙加快脚步,令窈在后扶着翠归追上去,花盆底踩得噔噔响。
随着太监拔高声音的喊着:“荣妃到,戴佳贵人到。”
正殿门口的门帘被高高打起,荣妃当先一步入内,令窈紧随其后。
一进去便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想来宁寿宫的冰块用的够足够多。
抬眸望去,只见太后和宣妃等人在西暖阁说话,隔着一座黑漆金边黄纱双面绣牡丹的座屏,影影绰绰可见衣香鬓影,珠光宝翠的身影,间或一两句说笑。
还未拐进去就听见宣妃那特有的豪爽嗓门。
“……我家那个兄弟,模样品性自是不必多说!最是忠厚老实的性子,淳朴良善,绝非那等喝了马尿便回家耍横打老婆的莽夫。
弓马骑射更是娴熟,那可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巴图鲁,绝非靠着祖宗荫封,终日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
这点诸位姐姐妹妹只管放一百个心,将来前程自是远大,封王晋公也是指日可待……”
荣妃和令窈甫一进来将她的吹嘘打断,宣妃不悦的睨了荣妃一眼,阴阳怪气道:
“哟!今儿是刮的什么风,竟把荣姐姐您这尊大佛给吹出了门?
往日里想见您一面,怕是比觐见活佛还难,平素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这几日是怎么了?竟有闲情逸致在满宫里溜达起来了?”
她这话说的夹枪带棒。
荣妃硬生生忍下这口气,万一……万一二公主嫁过去,此刻若得罪了宣妃,女儿日后在博尔济吉特部的日子只怕更加艰难,那班第终究是宣妃的娘家人。
但荣妃在宫里也待了这么多年了,一个黄毛丫头还能把她给拿捏了吗?转头对宣妃春风拂面的笑了笑,未置一词,端正身子向太后行礼问安。
令窈只跟着她,她做什么自己依样画瓢,何时该说话就等着她递眼色,也跟着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