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此事呢,不是我不帮你,我固然是恨贵妃恨得牙痒痒,但是这事只有人证,未有物证,如何使得?恐怕难以证实确有其事啊。”
苏拉一听这话,急忙抬头辩解:
“主子明鉴!当日怂恿秋福兄长的就是贵妃身边,一个名叫小李子的粗使太监。自打秋福兄长一头撞死后,那小李子就被提拔到贵妃跟前伺候了,主子若是不信,大可私下将那太监拘来,一审便知真假!”
“这倒不难办到。”
令窈接道,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平妃。
平妃协理六宫,且还有仁孝皇后留下的旧人帮扶,眼线人手在宫里四通八达。贵妃虽说接到畅春园,但依旧关在湖心小岛上,捉她身边的太监,简直易如反掌。
平妃听到这里,眸光沉沉,若有所思,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案几上供着的一盆茉莉花,掐的那柔嫩花叶扑簌簌抖动,半晌无奈道: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契机。只是到底是太过冒失,姐姐也知道我一没圣宠,二无子嗣,只是借着仁孝皇后余荫过活罢了,真出了事怕是一坠千丈,再无翻身之日。”
令窈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眼眸一转,适时露出几分犹豫与不甘:
“妹妹的难处,我明白。既然妹妹不便出面,那若由我来挑明此事,妹妹觉得,有几分把握?”
平妃一听,连忙摆手推拒:“这事我哪敢定论,姐姐快别为难我了。论心思论筹谋,我哪里及得上姐姐的。”
令窈听她撇得干干净净,也跟着叹息一声,颔首道:
“既然如此,那我再仔细斟酌斟酌吧。”
那苏拉一听两位主子似乎要打退堂鼓,顿时慌了神,连连叩首,哭喊着:
“主子!两位主子开恩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求主子们看在奴才那冤死的兄弟份上,替他报仇雪恨啊。奴才愿肝脑涂地,当牛做马报答主子大恩。”
令窈朝小双喜递了个眼色。
小双喜会意,上前一步架起哭嚎的苏拉,拖着他便往外走去。
苏拉哀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廊庑尽头。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阵阵聒噪的蝉鸣。
“既如此,我就不多叨扰妹妹了。眼瞅着快到午膳时辰,两个孩子还在春晖堂等着我用膳,我便先告辞了。等妹妹得闲,定要来春晖堂坐坐。”
令窈定定看着平妃,目光落在她眉眼间,见平妃笑眼弯弯,从容地抽出绢帕擦了擦指尖,点头应道:“姐姐放心,待我得空,一定去春晖堂叨扰。早就听闻那边景致疏朗,与这边大不相同,正好去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