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令窈并不否认,坦言道:“是。我总觉得,有些线索就摆在我们眼前,却被我们忽略了。”
兰茵凝神思索片刻。
“至少有一点可以断定,那纸条上的字是顺治爷的亲笔,因是用朱砂所书。”
兰茵这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令窈幡然醒悟,一骨碌爬起来,脸色凝重。
“吾爱,指的莫非是孝献皇后?生死是说孝献皇后薨逝?而那出家……”
话至此处,她与兰茵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已然浮出水面。然而,谁也不敢将答案说出口。
翠归张嘴欲言,令窈忙抬手止住:
“别说!什么也别说,你知我知便可,不能宣之于口,否则重蹈栖芷覆辙。”
翠归一把捂住嘴,几人面面相觑。
一桩尘封多年的皇室秘辛,在这一刻充满惊骇的沉甸甸压在三人心头。
只有床上两个孩子依旧沉沉睡着,带着独属于他们的天真烂漫,与这宫阙中的波谲云诡格格不入。
随着天气晴朗起来,太皇太后的身子竟也奇迹般有了起色,已经清醒过来,人也不迷糊了。
玄烨闻此喜讯,当即抛下手中奏折,连轿辇也顾不得传,一路飞奔赶往慈宁宫。待进了西苑已是气喘吁吁,撩开门帘一头扎进东暖阁。
太皇太后带着昭君套倚在大迎枕上由苏麻喇姑伺候着喝药,看见玄烨跑进来,嗔怪道:
“瞧瞧你,跑得这一头汗!玛玛还能跑了不成?数九寒天的,外头北风刮得像刀子,哪能这般狂奔?仔细让冷风呛了肺管子,回头又该咳嗽了。”
玄烨几步扑到榻前,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双眼亮得惊人,眼中晶晶点点一片。
“玛玛,您觉得如何?身上可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