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霍然转身,面向殿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的慌乱无措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属于安宁郡主的冷静与决断。
裴砚靠回引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那未及宣泄的情感。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沉静无波。
“去看看。”他对秦绾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小心有诈。”
秦绾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羞窘,有骤起的担忧,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转身快步离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殿内,再次只剩下裴砚一人。
烛影摇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抬手,看着方才触碰过她脸颊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温软的触感和灼人的温度。
心壑难平。
方才那一刻,他离时空那么近。
而殿外,夜色浓稠,景阳宫方向隐隐有火光映天,夹杂着隐约的呼喊声。
新的风波,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直指他们刚刚布下重防的软肋。
裴砚缓缓握紧了手掌,骨节泛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烛龙”……你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