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哀家老了,本不该过问这些。只是宗室安稳,关乎社稷根本。先帝在时,最重骨肉亲情,若他在天有灵,看到如今这般景象,不知该如何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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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秦绾身上,带着一丝深意:“裴爱卿伤势如何了?哀家听闻,他此次伤得极重,至今未能视事。朝堂不可一日无主心骨,皇帝虽春秋鼎盛,却也需得力臂助。你与裴爱卿既有婚约在身,又得他信重,在他养伤期间,还需你多费心,既要稳住朝局,也要……劝他好生将养,有些事,不必过于执着,免得劳心劳力,反伤了根本。”
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暗藏机锋。既点明了裴砚重伤带来的权力真空,暗示朝局需要“主心骨”,又“提醒”秦绾和裴砚有些事(显然指瑞王旧案及背后牵扯)不必“过于执着”,隐含告诫之意。
秦绾心念电转,太后这是在代表某些宗室势力,或者说就是在代表成王一方,进行试探和施压。
她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太后娘娘关怀。首辅大人伤势正在好转,孙院正医术高明,假以时日,必能康复。朝中诸事,陛下自有圣断,臣女愚钝,唯知恪尽职守,秉公处事,不敢有负陛下与首辅大人所托。至于其他,非臣女所能妄议,亦相信陛下与朝廷自有法度公断。”
她将球踢回给了皇帝和朝廷法度,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丝毫不接太后关于“不必执着”的话茬。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目光澄澈,却自有一股不容动摇的韧劲,知道再谈下去也难有进展,便挥了挥手:“罢了,你是个明白人。哀家也乏了,你退下吧。”
“臣女告退。”秦绾行礼,从容退出慈宁宫。
走出宫门,春日暖阳照在身上,秦绾却感到一丝寒意。太后的召见,意味着成王势力已经开始从幕后走向台前,试图用宗室和太后的影响力来施加压力。
这场风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
她抬头望向裴府的方向,目光坚定。
裴砚,朝堂的风,已经吹进宫廷了。我们……要加快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