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下令,动用安插在沿途驿道和津海卫的人手,严密监视,一旦发现“破浪号”人员或疑似携带药材者,不惜一切代价,抢夺或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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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绾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似乎早已预料到靖王会在陆路上下手。一方面,她通过裴砚留下的隐秘渠道和皇帝赋予的部分权限,调动了北疆嫡系精锐,组成数支伪装成商队的护卫队伍,提前进入预定的接应区域。
另一方面,她再次于朝堂之上发力。这一次,她并未直接攻击靖王,而是联合几位一直保持中立、但深受“血蛇藤”之害的边镇将领代表(他们的子弟或亲信在北疆军中),联名上奏,恳请陛下督促太医院及天下名医,全力研究解毒之法,并严查当初军中疫病(实为中毒)之源,言辞恳切,字字泣血,将北疆将士的苦难与忠诚昭示于朝堂。
这份奏折时机恰到好处,正好在靖王海上行动失败、气急败坏之时抛出,瞬间将舆论焦点引向了北疆将士的安危和对下毒者的追查上。若此时再传出靖王的人拦截救命药材的消息,无论真假,靖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手,逼得靖王不得不暂时收敛了在陆路上明目张胆动手的打算,至少,不敢再动用过于明显的力量。
“秦!绾!”靖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心中的恨意与忌惮达到了顶点。这个女人,不仅手段狠辣,更深谙人心与舆论,总能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
而此刻,安远侯府内,秦绾收到了“破浪号”已改道津海卫,并由水师护送的消息,微微松了口气。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药材登陆之后。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渐渐繁盛的花木。
“传信给津海卫我们的人,接应务必万无一失。同时……”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我们掌握的,关于靖王与四海船行资金往来的一部分关键证据,匿名送给大理寺卿。不必求立刻定罪,只需让他……立案调查即可。”
她要让靖王,彻底陷入自顾不暇的境地。
归途的危机暂解,但京畿的风云,却因这救命的草药,即将掀起更大的波澜。所有人都知道,当赤阳草抵达京城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图穷匕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