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城东忽然传来消息:公主在沈家米行门口,现场发放红焰薯种苗!
周正明大惊,急忙赶去。只见米行门前排起长队,初颜公主亲自登记,王伯带人发放种苗,每一袋都饱满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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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种苗从何而来?”周正明声音发颤。
“本宫自有渠道。”初颜头也不抬,“周大人,你的布告贴得很好,百姓响应热烈。看来云州百姓,并非如你所说那般保守。”
周正明脸色煞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落入了陷阱。
更让他恐惧的是,守备赵元勇始终没有出现——按计划,赵应该以“查走私”为名,扣押这批来路不明的种苗。
“周大人是在找赵守备吗?”初颜终于抬头,微微一笑,“赵守备今晨接到紧急军情,出城巡查边防去了。恐怕要三五日才能回来。”
周正明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明白,赵元勇不是出城,而是被调虎离山了。
发放持续到傍晚,五百户农民领到了种苗。初颜当众承诺,半月后派农官下乡指导种植。
人群散去后,沈会长悄悄禀报:“公主,赵元勇的人马在城外三十里被林将军的人‘请’去协助剿匪了,三五日内回不来。”
“足够。”初颜点头,“周正明现在孤立无援,必定会向京城求救。我们要的,就是这求救信号。”
果然,当夜,一只信鸽从知府后院悄然起飞。
潜伏在暗处的侍卫张弓搭箭,却没有射下,而是看着它融入夜色。
“跟上它。”暗处传来初颜的声音,“看看它飞向京城的哪座府邸。”
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周正明只是小鱼,京城里那位,才是真正的大鱼。
两日后,京城回信到了周正明手中。他看完后,连夜召集心腹,密谋在种苗上做手脚——掺入劣种,让红焰薯绝收,彻底破坏公主信誉。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第三日深夜,当初颜拿到周正明与京城往来密信的全部抄本时,她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密信中明确提到了“大人有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红焰薯推广”,落款处虽无姓名,却有一个独特的印记——三足金蟾。
“三足金蟾……”初颜喃喃重复。这个印记,她在国库账册上见过,属于京城巨富、皇商首领、当朝国舅——魏国公。
一切豁然开朗。魏国公掌控着朝廷对草原的官方贸易,若走私网络属实,他无疑是最大受益者。红焰薯推广,打破了他的粮食垄断;抗疫成功,动摇了他的药材暴利;北疆视察,可能触及了他的走私通道。
所以有了刺杀,有了阻挠,有了这一连串的阴谋。
“公主,接下来怎么办?”青竹担忧地问,“魏国公势力庞大,又是国舅,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所以我们需要铁证。”初颜将密信仔细收好,“周正明和赵元勇,就是打开魏国公大门的钥匙。”
她铺开纸,开始写奏折。这一次,不是关于红焰薯推广,而是关于云州官员贪腐、勾结走私、破坏国策的弹劾奏章。
每一句都有证据支撑,每一款都有证人证物。
奏折写完时,东方已白。初颜推开窗,晨风带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城外的田野里,领到红焰薯种苗的农民已经开始整理土地。他们或许不知道朝堂的暗斗,不知道远在京城的阴谋,但他们知道,手中这袋种子,可能是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希望。
“公主,林将军密报。”侍卫呈上竹筒。
初颜展开,只有一行字:草原部落内乱,急需粮食,走私网络近期必有大规模动作。
她笑了。这是天赐良机。
“传令:第一,奏折八百里加急送京。第二,通知林将军,严密监控边境,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第三,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等走私网络动作时,人赃并获。”
暗度陈仓的棋子已经就位,现在,是时候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暴露在阳光下了。
红焰薯的推广,不再只是农业改革,而是一场肃清吏治、巩固边防、强盛国家的全面战役。
初颜望向京城方向,目光坚定。
父皇,女儿曾经立誓要强国。现在,女儿找到了强国的另一条路——铲除蛀虫,清朗乾坤。
这条路或许更险,但女儿绝不回头。
晨光中,初颜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身后,是云州古老的城墙;她面前,是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路。
红焰薯的火焰,终将烧尽一切腐朽,照亮这个国家的未来。
而她,就是执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