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之事,由韩将军负责,开春前务必肃清边境匪患,保障商路通畅。”初颜指示,“红焰薯的加工不能停,除了薯干、淀粉,尝试酿造薯酒、制作粉丝的工艺也要加快摸索。我们要让北疆产出的东西,不仅有得吃,还能卖得好,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和底气。”
她又看向主管情报的属官:“南方来的商旅、文人、僧道,尤其是与漕运、盐业有涉的,要特别留意其言行,注意他们是否刻意打探北疆军政细节,或散播流言。但手法要巧妙,不可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是!”
安排完这些,初颜重新坐回案前。她知道,被动防御是不够的。对手编织的网很大,从北疆到京城,再到南方,似乎无处不在。但网越大,结点越多,破绽也可能越多。“玄先生”隐藏极深,但从他调动资源在南北同时发难来看,其能量和掌控力非同小可,绝非常人。那封密函提及的“荣禧宫旧案”,或许真是撕开迷雾的一个口子。
她在等待,等京城的消息,等父皇的决断,也等……可能出现的下一个线索。
数日后,京城密使再次抵达。皇帝的密信比以往都要长,语气也更为严肃。
信中,皇帝告知初颜,他已暗中令宗人府和内廷慎刑司秘密重启对二十一年前荣禧宫旧档的核查,但因年代久远,人事变迁,查证需要时间。皇帝提醒初颜,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宫廷动荡。关于南方漕盐之事,皇帝已有所部署,责令相关官员全力平息事态,追查谣源,并会择机公开澄清,让她不必过虑,专心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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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信末,皇帝笔锋沉重地提及,朝中近日有些“微妙”的动向。部分并非李崇明嫡系、但素来对革新持保守态度的老臣,近日奏折中开始频繁出现“祖宗成法不可轻变”、“南北需均衡”、“边政不宜过激”等论调,虽未直接指责北疆,但隐隐形成一股舆论压力。皇帝怀疑,这背后可能有“玄先生”或其同盟者在推波助澜,试图在朝堂上营造不利于北疆新政的氛围。
“南北均衡?边政过激?”初颜放下信,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无非是说她这个公主在北疆用力过猛,损害了南方利益,打破了朝局平衡。真是笑话!北疆贫瘠百年,何时与“均衡”有过关系?如今刚刚有了起色,便成了“过激”。
但她也明白,政治斗争从来不止于刀光剑影,这些看似温和的奏章,有时比明枪暗箭更难应付。它们能潜移默化地影响父皇的判断,动摇中立官员的立场,甚至为后续更激烈的攻击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