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颜心中警兆骤升。如果慈云寺长期以来，都被某些势力作为秘密联络点或中转站，那么其住持了缘大师是否知情？甚至是否参与其中？寺庙本是清净地，若被利用，不仅危害甚大，且揭发起来也易惹来非议，动摇部分百姓的信仰。

“此事非同小可。”初颜沉吟道，“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轻动佛门之地，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民间不满。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迅速做出部署：“第一，加派得力人手，以香客、修缮工匠、乃至求宿的读书人等身份，潜入慈云寺周边，对寺内人员，尤其是那几名挂单僧人，进行更严密的监视，设法获取其交谈内容、活动规律。第二，秘密调查了缘大师的出身、经历、以及与外界，特别是与草原方向有无关联。第三，查清后山那条隐秘小路的最终走向，是否真能通往边境或‘苍狼卫’可能活动的区域。第四，通知韩震将军，在慈云寺可能通往外界的路径上，暗中设伏。”

“是！下官这就去办！”属官领命而去。

安排完对慈云寺的调查，初颜的心情并未轻松。如果寺庙真的被渗透，甚至成为敌人潜伏的窝点，那说明北疆内部的漏洞比她想象的更深。李崇明虽倒，但其经营多年的网络，或许仍有残余在暗中运作，为草原势力提供着庇护和情报。

她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落鹰山和慈云寺的位置。这里地处西疆腹地与边境之间的过渡带，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官府控制力相对薄弱。若敌人以此为巢穴，进可窥探北疆腹地，退可遁入深山或逃往边境，确实是个理想的地点。

“必须尽快查清，若属实，务必连根拔起。”初颜自语，眼中闪过决断。任何威胁到北疆安定和百姓安全的隐患，无论披着什么样的外衣，都必须清除。

三日后的深夜，负责监视慈云寺的暗探传回了紧急密报。

那几名挂单僧人，于今夜子时再次集体行动！他们悄然离开僧舍，未曾惊动寺中其他人，熟练地经由后山那条隐秘小路离寺。暗探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尾随，发现他们并未远走，而是在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里，与另外数名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衣人汇合！山坳中，竟然藏着一个小型的临时营地，还有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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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似乎在进行交接。挂单僧人将几个包裹递给黑衣人，而黑衣人则递给他们一些东西，由于距离远，看不清具体是何物。交接过程很快，言语不多，但态度恭敬。完毕后，黑衣人骑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方向似乎是往西北边境。而那几名挂单僧人，则原路返回慈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