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韩震也抓住机会，猛扑上前，手中刀背狠狠砸在刺青首领手腕上，将其弓弩击落，另一只手化拳为掌，切向其颈侧。刺青首领功夫不弱，拧身闪避，与韩震近身搏斗起来，但其箭术虽精，近战却稍逊一筹，加之受伤，数招之后便被韩震与墨影合力制服，用牛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卸了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尽。

首领被擒，余下的狼吻杀手和弓箭手更是士气崩溃，或被杀，或被俘，负隅顽抗者顷刻间便被剿灭。

广场上的混乱也逐渐被控制下来。兵士们开始救助伤者，收殓死者，安抚惊魂未定的百姓。只是那满地的鲜血、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将原本喜庆丰收的气氛破坏殆尽。永丰仓方向的火势很快被扑灭，损失不大，但造成的恐慌影响却难以消除。

初颜公主在墨影和护卫的严密保护下走出钟鼓楼。她已脱下繁复的礼服外袍，只着简便常服，但眉宇间的威仪与沉痛，却比任何华服都更令人心悸。她先是走到沈明远的遗体旁，默默注视片刻，亲手为他合上未能瞑目的双眼，低声道：“沈大人，你的忠心与血，本宫与北疆百姓，铭记于心。此仇，必报！”

随后，她走向被押解过来的刺青首领面前。那人被强迫跪在地上，兀自挣扎，眼中充满野性和不服，死死瞪着初颜。

“你是‘狼吻’的人？”初颜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受何人指使？‘牧羊人’是谁？草原上的接头人，是赤乌部三王子兀术吗？”

刺青首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你可以不说。”初颜并不动怒，从袖中取出沈明远用生命换回的那份染血信笺，以及之前截获的带有藤蔓印鉴的密信副本，在刺青首领眼前展开，“但这上面，有你们联络的暗号、交接的地点、酬金的数额。还有，你们通过永盛钱庄赵主事输送黄金的证据，赵主事已经招供了。你以为，咬紧牙关，就能保住你身后的人？抑或是，你以为一死便可了之？”

刺青首领目光扫过那些信件，尤其是看到藤蔓印鉴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但依旧紧闭嘴唇。

初颜收起信件，对韩震道：“将他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找最好的军医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本宫要将他，连同这些铁证，一起送回京城。”她又看向墨影，“立刻清点伤亡，抚恤死难将士和百姓，全力救治伤者。公告全城，刺客已大部分落网，余孽正在追捕，让百姓不必过度恐慌，官府会严惩凶徒，还朔方安宁。”

“是！”韩震与墨影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