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动朝廷对漕运总督府及其下属机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撤换、查办了大批与庞党有染或贪渎无能的中高层官员,引入了严格的审计、轮岗和监督制度,并借鉴红焰薯推广中“村社联动”的成功经验,尝试在庞大的漕运纤夫、码头工人、船工水手中建立类似的行业互助组织,旨在改善其艰苦的待遇,遏制中间包工头的层层盘剥,同时也便于官府进行规范化管理,提升整体运输效率和安全。
再者,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便是如何运用好抄没庞党及其关联势力的巨额家产。
这是一笔几乎相当于帝国数年财政收入的惊人财富,堪称“战利品”,其如何使用,不仅关乎国库充盈,更关乎改革的成败和民心的向背。朝中自然不乏声音,主张将其充入皇室内帑,或用于填补历年积欠的财政窟窿,甚至用于大兴土木。
但初颜力排众议,在御前会议上慷慨陈词,坚决反对这种短视的做法。她提出了一个系统性的、着眼于帝国长远发展的“兴业富民”计划:
其一,从中划出相当一部分,设立“新农基金”,由劝农司和户部共同管理,专门用于支持红焰薯及其他农作物的“优选优育”科研工作,重奖有成的农师;用于资助新型高效农具的研发、试验和推广;用于帝国范围内,尤其是那些水利失修、常年受灾的重点区域,兴修和维护水利设施,从根本上提升农业的抗风险能力和产出潜力。
其二,注入正在蓬勃发展的红焰薯加工行业。以官督商办或官商合办为主要形式,建立一批规模更大、技术更先进、管理更规范的示范性工坊,不仅仅局限于淀粉、粉条等初加工,更要鼓励和资助民间匠人、学者探索开发更多高附加值产品,如正在尝试突破的红焰薯制糖技术、用于纺织印染的高品质淀粉衍生品、甚至探索其作为工业原料的可能性,旨在不断拉伸产业链条,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和税收来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三,用于文教与民生。拨出专款,在帝国各州县,尤其是那些偏远贫瘠、教化不彰之地,兴办名为“劝学堂”的初级学堂。
这些学堂不仅教授孩童基础的识字、算术,更将红焰薯及其他新式作物的种植管理、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等农业技术知识作为必修内容,旨在培养一代有文化、懂技术、善于接受新事物的新式农民,为农业的持续革新和发展储备最宝贵的人才资源。
同时,这笔钱也用于改善一些地方官学的设施,奖励清贫向学的士子。
其四,预留一部分作为“风险储备金”和“惠农补偿金”。用于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不可预见的天灾人祸,确保国家有足够的财力迅速赈济救灾,稳定社会;
同时,也用于补偿在改革过程中,可能因政策调整而暂时利益受损的小农或小工商业者,体现朝廷的仁政,减少改革阵痛,确保社会大局的稳定。
这个庞大而细致、涵盖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多个层面的计划,充分展现了初颜超越年龄的远见卓识和治国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