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应对暗流,初颜也将目光投向了更长远的发展。她召见了农技曹的官员和几位始终跟随她的老农。
“去年各地收成数据已然汇总,不同水土、不同管理,产量差异不小。”
初颜指着厚厚的册簿道,“这说明,红焰薯的潜力远未挖尽。我们那‘优选优育’的计划,必须加大力度。”
她下令,在河曲、安县等几个基础较好的老试点,设立更规范的“育种场”,不仅筛选高产、抗病的单株,更开始尝试有目的的杂交授粉,希望能培育出更适应特定区域环境的新品种。
这是一项需要极大耐心和投入的工作,可能数年都未见明显成效,但初颜力排众议,坚持投入资源。
她深知,唯有掌握核心的种源优势,才能在这场关乎国本的长跑中始终保持领先。
春风拂过,劝农司院落里的那棵老槐树郁郁葱葱。
初颜知道,真正的根基,不在于朝堂上一时的胜负,而在于这广袤田野间每一株茁壮成长的秧苗,在于每一个因饱腹而展露笑颜的农户,在于这套日益完善、能够有效抵御风雨的推广体系。
她在做的,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任何魑魅魍魉的伎俩,都无法阻挡这顺应民心的洪流。
润物细无声,这红色的根基,正在帝国坚实的土壤中,越扎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