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微不可察的针煞之气萦绕指尖,冰冷锐利。随即,又有一丝温厚的守心能量包裹而上,中和了那份刺骨的寒意,使其变得圆融可控。
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用来固定窗纸的、普通至极的竹签。
以签代针。
心神沉静,不再去想任何复杂的针法图谱,只是循着那一刻的明悟,循着那“锐”与“厚”相济的韵律,手腕轻轻一抖。
竹签尖端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简练、却无比圆融完美的弧线,轻轻点落在桌面上。
没有绣线,没有绢帛。
但就在竹签点落的瞬间,桌面上那一点,仿佛凝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周围的尘埃微不可察地向四周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整个竹签的材质似乎都在那一刻被赋予了短暂的、内敛的光华。
虽无一针一线,却已得“绣”之真意。
林未看着那一点,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一个清浅的、却发自内心的弧度。
她终于,真正地,迈出了第一步。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从门外响起。
苏墨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那里,倚着门框,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林未手中那根普通的竹签,以及桌面上那一点无形的“意”。
“看来,”他语气悠然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碗药,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一些。”
“林姑娘,”他目光转向她,深邃的眸中闪烁着莫测的光,“现在,我们或许可以真正谈一谈……那个‘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