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用力抹了把脸,努力辨认着被雪崩彻底改变的地形,小手指向东南方:“那边……好像有个崖缝,刚才雪崩没埋到那边……”
“走。”
林未一手拄着短刃当拐杖,另一手被豆子奋力搀扶着,奶奶跟在她身侧,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未知的崖缝艰难挪动。
每一声咳嗽都震得胸腔剧痛,视野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强撑着。
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试图抹去所有痕迹,却抹不去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步步紧逼的危机感。
那锦衣人真的死了吗?
“门”的悸动,为何与两本书的力量共鸣如此剧烈?
苏墨……他此刻又在何处?
疑问像冰冷的蛇,缠绕在心间。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雪原,以及更远处模糊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雪山轮廓。
然后转过身,更加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风雪深处。
孤绝的逃亡路上,只有三行蜿蜒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
如同命运的痕迹,浅薄,而易逝。
裂缝比想象中更深,蜿蜒曲折,如同山体一道不起眼的疤痕。入口处被几块崩落的岩石半掩着,若非豆子眼尖,极易错过。
刚一踏入,一股混合着陈腐泥土和某种矿物锈蚀气息的冷风便扑面而来,激得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光线骤然暗淡,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惨白的雪光,勉强照亮脚下嶙峋凹凸的地面。
林未示意豆子停下,自己强忍着眩晕,侧耳倾听。
除了风掠过裂缝口的呜咽,只有水滴从岩壁渗落、砸在石面上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更衬出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