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当堂宣判:“赵永昌诬告他人,罚银一百两,杖责二十!李王氏、永昌伙计助纣为虐,各杖责十棍!所罚银两,半数赔偿林未名誉损失!退堂!”
衙役上前,拖起面如死灰的赵掌柜等人便要去行刑。
“威——武——”
林未跪在堂下,听着赵掌柜杀猪般的求饶声远去,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是一片冰冷的疲惫。她看向依旧站在那里,云淡风轻的苏墨。
此人再次于关键时刻出现,轻描淡写便扭转乾坤。他对自己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
这份“恩情”,背后究竟是什么?
苏墨感受到她的目光,转眸看来,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便向县太爷再次拱手一礼,翩然退出了公堂,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未办完手续,领了那五十两罚银的银票,走出县衙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站在衙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恍如隔世。
一场泼天大祸,看似化解了。
但她知道,与永昌绣庄的梁子,至此已是死结。而那个神秘莫测的苏墨,也像一片更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她握紧了手中那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银票,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路,还很长。
她转身,朝着那条依旧破败的小巷走去。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