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第23代孙 林伯渊】:这梅花绣得跟鸡踩的脚印似的!重绣!
【林氏第26代女 林巧姑】:线!线又打了死结!你是跟这团线有仇吗?
【林氏第19代孙 林宏远】:啧,这手笨得,老子当年用脚绣都比这强!
林未咬着牙,拆掉,重来。再拆,再来。指尖很快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和瘀痕。
夜晚,才是真正的煎熬。
她反锁房门,对着那本无字天书,一针一针地引煞入体。每一次落针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那冰冷的“气”流窜在经脉中,带来的痛苦千奇百怪,有时是撕裂般的剧痛,有时是万蚁啃噬的酸麻,有时又是深入骨髓的奇痒。
她无数次疼得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汗水浸透衣衫,牙关咬得出血。无数次想要放弃,那血红的“死”字和奶奶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却又将她拽回。
幽蓝的屏幕沉默地悬浮着。那些毒舌的祖宗们,在她进行“针煞炼心”时,竟意外地安静了。没有嘲讽,没有指导,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沉默。仿佛在共同经历着一场神圣而残酷的仪式。
只有偶尔,当她气息紊乱、眼看要走火入魔的瞬间,才会猛地炸出一条极其简短的弹幕。
【左三!】、【吐气!】、【凝神檀中!】
言简意赅,却总能险之又险地将她从崩溃边缘拉回。
进展是缓慢而痛苦的。但偶尔,在经历了一次近乎昏厥的冲击后,她会忽然感到指尖对针的掌控精妙了一丝,或者对那缕冰冷“气感”的引导顺畅了一瞬。
直到第十天的深夜。
她再次将银针刺入右臂尺泽穴,引气上行。这一次,那缕冰冷的“气”竟异常温顺地沿着经脉流转,过肘,上肩,最终缓缓汇入心口附近的膻中穴,停留片刻后,自然散去。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有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膻中穴滋生,流转全身,滋养着干涸疲惫的经脉。
她成功完成了第一处穴位的完整循环。
林未瘫倒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成功了……
就在这丝松懈的喜悦冒头的刹那——
“砰!砰!砰!”
老宅那扇破旧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得山响,粗暴的吼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林家的!开门!知道你们没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