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封锁这里,质问我,摆出这副深受伤害、寻求真相的姿态——”她微微偏头,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如同看穿尘埃的怜悯,“不过是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在彻底崩塌前,最后一场拙劣的、自我安慰的演出罢了。”
“不!不是这样!”傅斯珩嘶吼着,试图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颤抖着展开,近乎癫狂地递到璃璟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傅氏集团,他名下所有的、价值惊人的股份!
“我给你!我都给你!”他眼睛赤红,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傅氏集团,我的所有财产,我的一切!只要你留下!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谁!只要你……别再那样看着我!”
他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极端的方式,试图挽留,试图证明自己的“诚意”,试图在她眼中找回一丝属于自己的位置。这行为本身,就已然是尊严的彻底沦丧。
璃璟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协议上停留一秒。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在空中随意一划。
嗡——!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轻推开了傅斯珩递过来的协议,也推开了他本人。
傅斯珩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协议脱手飞出,如同断翅的蝴蝶般飘落在地,而他本人则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惊骇地抬头,看着璃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凡俗的财帛,于我如浮云。”璃璟收回手,语气淡漠,“傅斯珩,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从来就不在一个世界。”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傅斯珩所有的幻想和坚持。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在幽蓝光晕中的女子,她清冷,强大,神秘,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彻底消失在这尘世之中。而他,只是一个被遗弃在泥泞里的、可悲的凡人。
一直支撑着他的那股偏执的疯狂,如同被抽走了根基的沙塔,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身,到心。
从现实,到灵魂。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空旷死寂的宴会厅里低回,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凉。
璃璟冷漠地看着他彻底崩溃的姿态,心中没有任何涟漪。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对傅斯珩情绪波动监测:极端绝望状态,自我认知彻底崩塌。执念根源正在瓦解。】
【信息伪装层运行稳定,‘迷失者’形象信息扰动持续释放中。】
很好。戏,该落幕了。
她不再看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傅斯珩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璃璟脚步未停。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最后的乞求,“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