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璟听着她的话,目光却落在她手中那杯红茶上,看着那氤氲的热气,忽然开口,打断了苏晚清精心铺垫的话语:
“苏小姐,”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你右手手腕的旧伤,阴雨天还会酸痛吧?试图用绷带和柔弱姿态来强化‘受害者’形象,博取怜惜,是效率很低的行为。”
苏晚清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打碎的冰面。她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她却浑然未觉。
她……她怎么知道?!
她手腕确实有旧伤,是很多年前一次不太成功的芭蕾舞练习留下的,阴雨天会隐隐作痛。这件事,连傅斯珩都不知道!她一直隐藏得很好!这次故意缠着绷带,不过是为了强化自己“刚刚受惊受伤”的柔弱形象!
璃璟是怎么看出来的?!仅仅是通过观察?!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苏晚清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她看着璃璟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眼睛,第一次在这个她视为“替身”的女人面前,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无所遁形!
璃璟没有在意她的失态,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物理定律的语气说道:
“你的焦虑,源于对失去‘符号’价值的恐惧。但试图通过打压另一个‘变量’来维持系统平衡,是徒劳的。”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似乎看进了苏晚清剧烈震荡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我从来……”
“就不在你们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
苏晚清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碎裂开来,褐色的茶渍迅速蔓延,如同她此刻骤然崩溃的内心防线。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璃璟,如同看着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规则……之外?
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什么?!
而璃璟,已经失去了继续这场无聊对话的兴趣。她重新拿起那本香料史,垂下眼帘,仿佛苏晚清和那摊狼藉,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
徒留苏晚清,一个人僵硬地坐在那里,面对着一地狼藉和那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话语,
灵魂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