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感觉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轩!
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师弟!
他怎么还活着?
他不是应该在某个角落里穷困潦倒,酗酒度日吗?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海洋君主号”这种地方?
魏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他举起酒杯,朝林轩遥遥一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身边的保镖,也警惕地跟了上来。
两人在舞池边相遇。
周围是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和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气氛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师弟,好久不见。”
魏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看来这几年,你过得还不错嘛。”
“托师兄的福,还死不了。”
林轩晃了晃杯中的香槟,酒液折射着灯光,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倒是师兄你,印堂发黑,心火过旺,再不忌酒色,怕是离心肌梗死不远了。”
魏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心脏病,是最高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林轩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蒙的?
不可能!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林轩:“师弟还是这么会说笑。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不好好在你的小破店里待着,跑到这浑水里来,小心淹死。”
“我的水性,一向很好。”
林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不像某些人,坐着偷来的船,也未必能安稳靠岸。”
小主,
说完,他不再看魏哲一眼,转身走向拍卖会场。
魏哲死死地盯着林轩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一条蛇。
“去,查清楚他怎么上船的,跟谁一起来的。”
他低声对身边的保镖说道。
“还有,盯紧他。必要的时候,让他永远留在这片公海里。”
“是,老板。”
保镖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梵高的真迹《向日葵》。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报价声此起彼伏。
林轩对这些西洋画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即将登场的十二生肖兽首上。
耳机里,传来白语嫣的声音。
“林轩,那个魏哲有问题。我刚查了他的资料,他三年前因商业诈骗被立案调查,但后来证据不足撤案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英伦国际艺术投资公司’的亚洲区总监。”
“英伦国际?”
林轩眉头一挑。
这个公司他听说过,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投资的,背地里却是全球最大的文物洗钱和走私集团之一,背景极其深厚。
原来,魏哲是攀上了这样的高枝。
难怪他有底气出现在这里。
“小心点,这家公司行事狠辣,黑白两道通吃。”白语嫣提醒道。
“明白。”
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价,梵高的《向日葵》最终以1.2亿美金的天价,被那个中东富豪拍下。
随后,几件珠宝和古董也相继拍出高价。
终于,主持人用一种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接下来,是今天万众瞩目的压轴拍品——流失海外百年的华夏瑰宝,圆明园十二生肖青铜兽首!”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
十二个兽首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逐一呈上,在灯光下闪烁着古朴而厚重的光泽。
它们仿佛穿越了百年时空,带着历史的沧桑和民族的屈辱,无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场内响起一片惊叹声。
许多华裔富商的眼中,都流露出激动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