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污蔑,幻海一行便知。”昆仑宗宗主拂尘一挥,语气果决,“正道存亡,岂容退缩!昆仑宗愿同行,若苍梧宗当真清白,便随我们一同闯幻海,自证清白;若陆少宗主真是关键,我们更要护他周全!”
随后,百花谷、灵犀阁等各宗宗主陆续表态,皆同意前往幻海,目光却都带着审视落在苍梧宗宗主与陆问心身上。苍梧宗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吟片刻,咬牙道:“去便去!我倒要看看,陆问心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的回应带着被逼无奈的怨毒,眼底却藏着一丝窃喜——幻海的死局已备好,陆问心这趟,必死无疑!
议事结束后,苍梧宗宗主返回临时住处,反手布下暗影结界,对着一面泛着幽光的暗影镜子冷笑:“魔神大人,猎物已上钩,三日后幻海祭坛,必献少主,助您破封!”镜子里瞬间浮现出幻海深处的景象:一座由暗影之力构筑的血色祭坛,祭坛中央刻着与陆问心后肩完全一致的纹章,四周站着数十名黑袍教徒,手中握着缠满邪力的锁链,暗影魔神的低沉嗓音从镜中传来:“甚好……献祭之后,剑钥归位,三界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密林里,一名持有玄阳宗内门令牌的弟子正对着另一枚暗影令牌汇报:“少宗主与苏姑娘情根深种,情劫已动,献祭条件全部满足。”暗影令牌中,传来苍梧宗宗主阴狠的笑声:“很好,三日后幻海祭坛,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一同为魔神大人的破封,献上最完美的祭品!”
山巅之上,陆问心独自伫立,灵印玉佩与玄阳秘典在怀中相互呼应,温热的触感似在催促,又似在警示。山风吹起他的衣袂,身后是绵延的玄阳宗山脉,身前是即将被风暴席卷的三界。幼时被掳的真相、自己的暗影少主身份、“问心是关键”的暗示、苍梧宗宗主的杀局、“解劫=献祭”的预言、苏清瑶的深情、未知的心劫,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心绪难平。
“在想身世,想心劫,还是想苍梧宗的阴谋?”苏清瑶的声音轻柔传来,带着一丝笃定与心疼。她走到陆问心身边,将那半张残缺的古籍页递给他,“这是从苍梧宗弟子身上搜到的,‘解劫=献祭’,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无论需要牺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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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问心接过古籍页,看着上面剑钥与暗影印记结合的图案,心头猛地一震——这图案,竟与他幼时贴身佩戴、一直不知用途的黑色玉佩完全契合!他下意识摸向胸口,掏出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刚一接触古籍页,便瞬间发出紫光,与后肩的暗影印记形成共鸣,一道细小的紫线顺着玉佩爬向古籍,将“解劫=献祭”四个字染得发亮。
“这……这就是剑钥?”陆问心声音发颤,玉佩在掌心发烫,仿佛握着一团燃烧的暗影,“我一直带在身上,却不知它竟是开启劫难的关键?”
苏清瑶看着这一幕,脸色骤然苍白,刚想说什么,指尖的暗影纹路突然疯狂蔓延,顺着手腕爬向小臂,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她怀中的家族令牌“哐当”落地,令牌表面浮现出“悖逆者死”四个血色小字,刺得人眼睛生疼。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家族祠堂里,祖先的牌位前,刻着“守剑人不得动情,动情者必遭暗影反噬,沦为献祭祭品”的祖训,而祠堂壁画上,那位因私情背叛使命的祖先,最终正是被绑在与幻海祭坛一模一样的石台上,被暗影之力吞噬殆尽。
“清瑶!”陆问心见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忙伸手扶住她,却在触碰她小臂的瞬间,感受到她体内翻涌的暗影之力——与自己身上的气息同源,却带着一股毁灭的绝望。
苏清瑶咬着唇,强忍着剧痛,抬头望向陆问心,眼底满是泪水与决绝:“原来……情劫不是考验,是诅咒。我若护你,便会违背祖训,沦为献祭的祭品;我若离你,你孤身闯幻海,只会成为苍梧宗与魔神的猎物。”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可我还是选择护你,哪怕最终死在祭坛上,我也认了。”
陆问心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玉佩与她指尖的暗影纹路相互呼应,紫光愈发浓烈。他望着云海尽头即将落下的夕阳,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不准说死!苍梧宗想献祭我,祖训想牺牲你,魔神想覆灭三界——那我们就逆天而行!三日后,闯幻海、破心劫、揪内奸、解诅咒,我不仅要守护三界,还要护你周全!”
他未曾察觉,远处的密林里,陆长风正躲在树后,望着儿子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喃喃自语:“问心,对不起……你的生母,本就是暗影圣女,你既是正道少宗主,也是暗影少主,这场献祭,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早已注定……”
山巅的风愈发凛冽,带着幻海的迷雾气息与暗影的诡谲寒意。陆问心的黑色玉佩仍在发烫,苏清瑶的暗影纹路尚未消退,苍梧宗的祭坛已在幻海深处静静等候,而玄阳宗的内鬼仍在暗处蛰伏。这场牵扯身世、私情、正邪的死局,三日后,将在幻海的迷雾中迎来最惨烈的开篇。陆问心能否打破生母留下的宿命?苏清瑶的情劫是否真的要用生命献祭?苍梧宗的阴谋能否被挫败?暗影魔神的破封之路,又将因这对苦命鸳鸯的反抗,发生怎样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