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这个“国师”的名头,不就是他用来推动变化的幌子么。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府外传来了动静。
侍卫长进来禀报:“国师,陛下驾到,李斯丞相、蒙恬上将军、蒙毅郎中令一同前来。”
赵天成“嗯”了一声,从躺椅上慢悠悠地坐起来,也没整理衣服,就那么趿拉着鞋往外走。
走到前厅,果然看见嬴政那高大的身影站在厅中,李斯、蒙恬、蒙毅三人跟在他身后。
厅内的仆役早已跪了一地。
“哟,陛下,来了?”赵天成咧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还挺快。”
扶苏不在,估计是在忙新政的事情。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天成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先生相召,朕岂能怠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
李斯、蒙恬、蒙毅也纷纷向赵天成行礼,口称“国师”。
只是他们眼中都带着探究。
这位国师才安分了几天,突然请陛下过来,不知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别站着了,坐,都坐。”赵天成随意地指了指厅内的坐席,让秦始皇率坐到主位,自己则是毫无形象地在首位瘫坐下去。
嬴政撩起衣摆,在主坐下,姿态依旧威严。
李斯三人也依次落座,腰背挺得笔直,与赵天成的懒散形成鲜明对比。
“先生有何想法,但讲无妨。”嬴政开门见山。
赵天成搓了搓下巴,看着嬴政。“陛下,咱们那三年之约,我琢磨着,光躺着混日子也没啥意思。总得干点啥。”
嬴政眼神微动。“先生愿出手相助,朕心甚慰。”
“帮忙谈不上,”赵天成摆摆手。
“就是觉得,你们现在搞的这个新法,想法是好的。但下面办事的人,脑子还是旧的那套。理解不了,执行起来肯定变味。”
李斯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身为丞相,新法推行中的阻力他自然清楚,但被赵天成如此直白地点出,心中还是有些不适。
蒙恬和蒙毅则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们更多是从军队和实务角度出发,确实感到许多政令在基层落实时,与最初的意图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