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怔怔地坐在浴桶中,脑海中仿佛有惊雷不断炸响。
赵天成这一番关于信用、货币、借贷、债券、直至国家发行纸币的论述,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却又暗藏无数漩涡与暗礁的金融瀚海图景。
他第一次意识到,财富的形态,竟可以如此抽象,却又如此真实地影响着国家的命脉。
虽然他不理解什么是印钞机等词,但是通过赵天成的描述脑海里有了基础的概念。
“信用”二字,其力竟可撼动山河!
而人性之贪婪,亦能顷刻将其摧毁。
这远比什么新式农具、畜牧之法,更加深邃,更加触及统治的核心与禁忌。
他看着又恢复那副懒洋洋姿态的赵天成,心中涌起的,已不仅仅是敬佩,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此人脑中,究竟还装着多少这等足以颠覆乾坤的学问?
如果按照赵天成的说法,采用信用作为敛财手段,那么一个国家的管理难度将直线上升。
这可能需要多少个像赵天成这样的人去操盘才能稳住一个国家的财政体系。
“先生……”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今日之言,于学生,不啻于开辟鸿蒙……学生……需要时日,细细消化……”
赵天成眼皮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