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同于严刑峻法、不同于高压统治的新路径。
这条路径,或许更能化解他内心深处对帝国未来的隐忧。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将这套方法与现行的秦制进行比较,思考着哪些可以借鉴,哪些可以融合。
这需要时间,需要仔细地消化,需要与朝中重臣商议。
但毫无疑问,赵天成今晚这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治理境界的大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赵天成身上,那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探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钦佩,有探究。
此人之才,经天纬地!
幸甚,他志不在此,一心求死。
“先生……”嬴政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时间思考后的沙哑,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郑重。
“今夜之言,于吾……如暗室逢灯,如醍醐灌顶。治理之道,竟可如此……透彻明晰。吾需……回去细细思量,逐条揣摩。”
他依旧保持着“吾”的自称,语气更像是一个受教的后辈或同僚。
赵天成看着嬴政那副深受震撼、认真无比的样子,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个侃侃而谈、剖析国政的并非他本人。
“琢磨呗,反正道理就那么些,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们……嗯,看朝廷自己的情况。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也随口那么一听。”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瘫倒回躺椅,闭上眼睛。
“行了,老爷子,天儿也不早了,您老也该回去歇着了。我这还得养精蓄锐,等着……嗯,等着呢。”
他含糊地收住了话头,但意思很明显,等着他的“死期”。
嬴政深深地看了赵天成一眼,不再多言,站起身。
扶苏也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