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一旁,看着禽隼如同被鬼神附体般的工作状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那些原理,但他能看懂禽隼正在将赵天成口中那些“荒诞”的构想,一点点变为触手可及的实物!
这种将“言”转化为“物”的能力,本身就充满了力量。
他不敢打扰,只是更加专注地记录,将禽隼每一个关键的制作步骤、遇到的困难、解决的思路,都尽可能详细地刻录下来。
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休息,禽隼几乎没有停手。
石室内充满了锯凿敲打声和禽隼时而兴奋、时而懊恼的自言自语。
第二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投射进来时,禽隼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一架缩小版但结构完整的三弓床弩模型,和一把造型奇特、带有偏心轮上弦机构的神臂弩模型,赫然摆在了石室中央。
旁边,还有一把根据赵天成描述尝试制作的、弓形带有明显反曲的复合弓粗胚,尚未完成胶合定型,以及一把按照“清弓”思路制作的、尺寸明显偏大的长弓。
禽隼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对着闻声再次从躺椅上坐起的赵天成,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激动。
“先生……学生……学生根据您的指点,勉强做出了这几件粗胚模型……请……请您查验!”
扶苏看着那几件散发着冰冷金属和木头光泽的“模型”,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知道,这些看似粗糙的东西,可能蕴含着改变战争形态的力量。
赵天成走上前,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那架三弓床弩模型,又摆弄了一下那把神臂弩,试了试那偏心轮上弦的手感,点了点头。
“嗯,意思到了。虽然都是缩小版,材料也差得远,但原理没错。你小子,确实有点天赋。”
禽隼听到这句夸奖,几乎要虚脱倒地,全靠一股精神支撑着。
扶苏再也按捺不住,他快步走到那架三弓床弩模型前,对禽隼道:“可能演示其力?”
禽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