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进到房间里,先是快速而谨慎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目光在赵天成和扶苏身上停留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赵天成那副懒散坐姿和室内的太师椅、木桌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他对着扶苏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姿态略显拘谨,但动作标准。
扶苏显然认识此人,他上前一步,对赵天成介绍道。
“先生,这位是禽隼,乃是墨家弟子,精于机关匠造之术。奉……上命,特来此地向先生请教学习。”
说完,他又转向禽隼,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禽隼,这位便是赵先生。先生学究天人,所言往往发人深省,你需用心聆听,不得怠慢。”
禽隼立刻转向赵天成,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匠人特有的粗粝和一丝紧张:“小人禽隼,见过赵先生。冒昧打扰,请先生勿怪。”
“墨家?”赵天成一听,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着禽隼,原本瘫着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哦?就是那个主张‘兼爱’、‘非攻’,会造守城器械,搞小孔成像,还研究光学力学……嗯,就是物理学的墨家?”
禽隼听到赵天成随口道出墨家核心主张和一些技艺名称,尤其是“物理学”这陌生词汇,虽然不解其确切含义,但显然对方并非对墨家一无所知,反而似乎有所了解,心中更是凛然,态度愈发恭敬。
“先生博闻,小人佩服。敝门确以‘兼爱’、‘非攻’为旨,于守御之道、器械制造、格物之理,略有所究。”
赵天成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见到活化石”般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