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子马’并非战马拐腿,”赵天成笑道,“此名说法不一。一说是金军轻骑兵善于迂回包抄,击敌两翼,如同拐子般从侧翼‘拐’击;另一说更为流行,是指他们将三匹披甲战马用皮索相连,并列冲锋,马力叠加,冲势更猛,不易被分割,专冲阵脚!无论是哪种,都是极其难缠的战术!”
“三匹马连在一起冲锋?”扶苏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不禁骇然,“这…这如何抵挡?岂非如战车一般?”
“正是类似战车冲阵的效果!”赵天成点头,“但岳飞找到了破解之法!他深知重甲骑兵的弱点在于机动性差,马腿防护相对薄弱。他令麾下精锐步兵——‘背嵬军’,手持长柄麻扎刀、大斧等重兵器,不要抬头去砍,专砍马腿!”
“专砍马腿?”蒙海眼睛一亮,“妙啊!马腿一断,重甲骑士必然坠地,行动不便,任人宰割!”
“正是!”赵天成用力一拍大腿,“郾城大战,岳云率背嵬军骑兵先与金军骑兵惨烈搏杀,稳住阵脚。随后岳飞投入步兵,手持麻扎刀,冒死突入铁浮屠阵中,低头猛砍马足!一马仆,二马皆不能行!金军赖以成名的铁浮屠,顿时乱作一团,相互践踏,死伤惨重!”
“那拐子马呢?又如何破之?”蒙海忍不住问道,他被这具体的战术细节吸引了。
“对付侧重迂回包抄的拐子马,岳飞则多用伏兵,或以坚阵挫其锋芒,再以精锐骑兵反冲击。若遇三马相连之拐子马,破法亦是类似,或远程劲弩射杀骑士,或近战刀斧劈砍马腿,破坏其连环之势!岳家军战力强悍,军纪如山,将士用命,故能屡破强敌!”
赵天成说得兴起,继续道:“颍昌大战,更是惨烈!岳云率八百背嵬骑兵先行,与金军主力数万骑兵遭遇,反复冲杀数十次,人马皆血染征袍!后续部队赶到后,全军奋战,步兵与金军‘拐子马’激战,骑兵与金军‘铁浮屠’和左右翼骑兵搏杀!从早晨战至午后,岳家军士气不堕,越战越勇!金军主帅兀术的女婿、夏姓统军使等大将阵亡,金军尸横遍野,大败而逃!”
蒙海听得拳头紧握,呼吸粗重,仿佛亲眼看见那铁血沙场,忍不住低吼:“好!杀得好!真乃虎将!这背嵬军,端的是天下强兵!”
扶苏亦是心潮澎湃,但更关心战略层面:“如此说来,岳将军岂非已扭转战局?直捣黄龙,收复中原,有望矣?”
赵天成脸上的激昂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惋惜和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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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望,大有希望!”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郾城、颍昌大捷后,金军胆寒,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准备放弃中原,渡河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