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信用!而且是国家信用!”赵天成加重语气。
“铜钱能流通,不仅仅因为它是铜,更因为朝廷规定它是钱,并且承诺它的价值,税收、官营买卖都认它。这就是国家信用的初步体现。但铜钱本身还有材料价值,所以你们的信用是‘部分信用’加‘部分实物价值’。”
“而纸币,玩的就是‘纯信用’!”
赵天成语出惊人。
“朝廷发行一张纸,上面写着‘值一千钱’,并且用国家力量保证,任何人拿着这张纸,到任何官方指定的地方,都能兑换到相当于一千钱价值的实物,比如粮食、布匹,或者用它来缴纳相当于一千钱的赋税,或者官方承诺接受它进行一切支付。只要这个承诺坚不可摧,被所有人相信,那么这张纸,它就值一千钱!它的价值,完全来自于国家信用的背书!”
隔壁耳房内,嬴政的呼吸骤然一窒。
纯信用货币?
将货币价值完全系于国家信用之上?
这个概念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冒险,但却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如果成功,将彻底摆脱对铜矿资源的依赖……
李斯脑中飞速计算:无需开矿冶炼,无需担心铜料不足,只需控制纸张生产和印刷……这……这能节省多少人力物力?
但风险也巨大无比,一旦信用崩塌……
蒙毅则从军事角度思考:若军饷能用轻便的纸币发放,后勤运输压力将大大减轻!
但士卒会接受吗?
他们认的是沉甸甸的铜钱啊!
牢房内,扶苏仍在努力消化:“先生之意是,只要朝廷信用足够强大,能让万民坚信不疑,即便是一张纸,亦可通行无阻?但这……这需要何等强大的信用根基?我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