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嬴政、李斯、蒙毅也竖起了耳朵,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名词。
“纸嘛……”赵天成挠挠头,似乎在思考如何向一群没见过纸的人描述纸。
“是一种很薄、很轻、表面平整、可以书写或者印刷的东西。它可以用树皮、破布、麻头、旧渔网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作为原料,经过捶捣、蒸煮、漂洗、捞取、晾干等一系列工序制作出来。成本可以远比缣帛低廉,产量却可以大得多。”
扶苏和章邯,乃至隔壁耳房中的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纸”勾起了巨大的好奇心,暂时将那“纸币”的惊世骇俗抛在了一边。
“树皮……破布……渔网?”
章邯身为少府卿,对物料极为敏感,他无法想象这些鄙贱废弃之物,如何能变成可书写之物,还能“产量大得多”?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材”的认知。“先生,此物……果真能成?其质比之竹简、缣帛如何?”
扶苏也难掩惊异:“若真如先生所言,此‘纸’易得且价廉,那天下学子,岂非皆有廉价书写之材?不必再忧心缣帛昂贵、竹简笨重?此乃教化万民之圣器啊!”
他瞬间想到了学术传播与思想传承,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隔壁的嬴政,眼神也骤然锐利。
他统一天下,书同文,深知文书传递与律法颁布之重。
竹简沉重,缣帛昂贵,极大制约了政令通达的效率与范围。
若真有此廉价轻便之物……
李斯更是心中剧震。
他是文字与律法的推行者,太清楚一种廉价书写材料对帝国统治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比驰道更快的“信息通道”!
赵天成看着两人瞬间被“纸”本身吸引,咧嘴一笑。
“当然能成。不过做起来工序有点麻烦,但一旦掌握了方法,量产不是问题。至于质量,好的纸洁白光滑,书写流畅,保存得当的话,比竹简经久,也不像缣帛易蛀。当然,最开始造的可能粗糙点,但够用了。”
他话锋一转,强行把话题拉回。
“哎,跑偏了跑偏了。说钱呢!刚才说到哪了?哦对,用这种特制的纸来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