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

他别过脸，目光死死盯着墙角，仿佛那潮湿的霉斑都比赵天成和那羊腿更有看头。

赵天成浑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行动起来。

他指挥扶苏帮忙，迅速在炭盆旁用几块砖石搭起一个简易烤架。

又抽出腰间那柄锋利的青铜小削，手法熟练得惊人，三下五除二便将羊腿剔去筋膜，割开数道深口。他抓起一把粗盐，均匀地涂抹在羊腿内外。

羊腿被架到炭火上方。

赵天成小心控制着火候，不时翻转。

滚烫的油脂开始“滋啦、滋啦”地渗出，滴落在炭火上，腾起带着奇异香气的白烟。

那香味霸道地扩散开来，不再是生肉的腥臊，而是混合着焦脆肉皮、油脂芬芳和淡淡清香的、极其诱人的炙烤气息。

牢房里只剩下油脂爆裂的“噼啪”声和炭火燃烧的微响。

章邯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但那勾魂夺魄的香气无孔不入。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死紧，身体却愈发僵硬。

时间一点点过去。

羊腿表皮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浸润，香气愈发浓郁醇厚，充满了整个狭小空间。

赵天成用小削削下一小块边缘焦酥的肉，吹了吹，递给扶苏：“苏公子，尝尝火候。”

扶苏小心接过，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极其惊讶和满足的表情。

“先生！此味……鲜美绝伦！外酥里嫩，异香扑鼻！学生……从未尝过如此烤炙之味！”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

一句学生差点让章邯破防了！

大公子啊！

你是没有见过这个狂徒在殿上怎么说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