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依旧沉默。
那张年轻清瘦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肌肉微微抽动着。
赵天成那番刻薄到极点的剖析、精准的细节、狠辣的“备用计划”、以及这“深入虎穴甘为弃子却被破坏”的悲愤控诉,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眼中的锐利被巨大的困惑、被看穿的羞恼、以及一丝“难道我真的坏了大事?”的动摇所取代。
他在疯狂地思考,判断这惊世骇俗的故事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而放走这个满嘴毒刺却又似乎藏着惊天秘密的家伙,是否真的是唯一的选择?
难道...难道他真的错判了?
此人是一个隐秘反秦组织的核心死士?
其狂言入狱、一心求死的行为,竟真是一场布局深远的苦肉计?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警惕同时在张良心中翻腾。
荒谬在于,他精心策划的博浪沙一击,竟在另一群人眼中如同透明!
警惕在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玄鸟”,其能量和行事风格,深不可测!
“你说...你入狱是为接近那‘贵公子’,套取机密或策反?”张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没错,你爱信不信!如果你相信了对于你来说是一场机缘!看你怎么把握了!”
赵天成心中狂喜——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