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秦的钱袋子,漏了!

赵天成嗤笑一声。

“最实在的,是钱粮!是国库里能堆出山的粟米和铜钱!是能养活百万雄师、支撑万里驰道、填平骊山深坑、满足陛下长生不老念想的——钱!粮!”

他精准无比的直直钉向帝国这台庞大机器赖以运转的最核心、最赤裸的命脉。

“钱粮?”扶苏明显一愣,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设想过赵天成会继续剖析吏治、民心,甚至六国余孽,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将话题拉到如此“俗气”、如此基础的层面。

“我大秦横扫六合,收缴六国府库珍宝无数,又行‘上计’之制,赋税充盈,府库丰盈,何愁钱粮?”

他下意识地搬出了朝廷邸报和博士们常挂在嘴边的“盛世景象”。

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赵天成“杞人忧天”的不解,以及一丝被冒犯般的不快——这等粗鄙之语,怎配用来衡量父皇的伟业?

“哈哈哈!”赵天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充盈?公子啊公子,你这想法,就跟那坐在咸阳宫里、看着各地报上来的‘丰年’奏章就以为天下粮仓皆满的……某些人一样天真!”

他止住笑,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嘲讽。

“你只看到收缴的六国府库金光闪闪,可曾想过那些府库里的金银珠宝,能当饭吃?能变成驰道上的夯土?能变成边军将士身上的甲胄?能变成骊山陵墓的巨石?”

“真正的硬通货,是粮食!是布帛!”

“是实实在在能喂饱人、能保暖、能用来交换的物资!”

赵天成的语气斩钉截铁。

“而这些,从哪里来?从地里长出来!从黔首的手里织出来!从工匠的作坊里造出来!”

“可现在呢?”他话锋一转。

“陛下想做的事太多,太急!”

“北筑长城,南征百越,修阿房,建骊山陵,开灵渠,通驰道……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哪一样不需要征发海量的民夫?这些民夫,原本该在田里耕种,在作坊劳作,在集市交易,生产粮食布匹,缴纳赋税!”

“可现在呢?他们被鞭子驱赶着,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挥汗如雨,甚至……埋骨他乡!”

“这意味着什么?”赵天成盯着扶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