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一盏青灯便在窗边亮得愈久。这是林清瑶与那些艰深知识独处的时刻,也是她思绪最为清明的时辰。
她伏在案前,笔尖在纸面沙沙游走,不仅工整抄录着《灵植大全》上的要诀,更在字里行间留下思考的痕迹:或是一段恍然大悟的旁注,或是一个尚未解开的疑问,又或是与其他典籍千丝万缕的关联。
“‘地心火莲’生于熔岩之畔,性烈如焰;‘冰晶雪莲’开于极寒之巅,气蕴玄冰。二者药性可谓水火不容。”
她笔锋一顿,眉尖微蹙,旋即另起一行。
“然《丹术基础》有云,某些逆天级的烈性丹药,偏以此二者为‘君臣’,借其极致冲突之势,方可激发潜能,突破极限……”
她轻轻搁下笔,望着跃动的灯焰低语:
“只是这等炼制之法,对火候的掌控、对辅药调和的要求,恐怕已非苛刻二字能够形容了。”
当遇到那些特性繁复、令人头疼的灵植时,林清瑶便自创起各种奇巧的口诀。譬如那三种毒性猛烈、极易混淆的“魇毒三花”,她便信手拈来:
“鬼面花,笑里藏刀;腐骨灵花,触之即溃;幻心魔兰,如梦似幻。”
念到“笑里藏刀”时,她想象着鬼面花那艳丽花朵下隐藏的致命毒性,嘴角不禁也弯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连自己都被这几分诙谐的概括逗乐了。
这法子虽带着些玩笑意味,却意外地将三种毒花的特性刻入了脑海,比之反复诵读,不知有效了多少。
清辉透过窗棂,将林清瑶与典籍相伴的身影,静静投映在漫漫长夜之中。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有时她也会累,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也会感到烦躁。
这时她也不强求,会站起身,在院中练上一遍《九转锻元诀》中的拳法,让气血活动开来。
然后翻出一本新的话本子看,比如这本:
《无情剑修多情剑》
书中写道:
【无情剑尊修炼千年,道心坚如玄冰,剑下亡魂无数。直到那日,他在凡间集市捡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女子。
女子不过朝他盈盈一拜,泪眼朦胧地喊了一声“仙长”,那千年道心,竟“咔嚓”一声,碎了!】
林清瑶扶额长叹:
“千年道心这么脆的吗?这位剑尊怕不是修了个‘豆腐渣道心’吧?!”
书中又写:
【剑尊为救小女子,孤身闯入魔域,以一身重伤换得一株救命仙草。回来后,他抱着昏迷的女子,对月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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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这无情剑,终究是为你……生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