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绝不能放弃!”
云知澜仰起头,看见林清瑶被风吹散的长发,那双灼亮坚定的眼睛,和紧抿却依旧不肯认输的唇。一股热流猛地冲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她哽咽着嘶声应道:
“好!一起上去!”
她猛地借力向上,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铁链,脚蹬着晃动的桥身拼命向上攀。
林清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云知澜向上拉。桥板发出吱呀的呻吟,铁链铮铮作响。
两人一个咬牙拉拽,一个竭力攀登,当云知澜的手肘终于搭上桥面时,林清瑶立刻倾身环抱住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拖了上来。两人重重跌坐在桥面上,浑身颤抖,气喘吁吁。
就在这一刻,吊桥竟奇迹般停止了晃动。远处云雾深处隐约流转过一道金光,仿佛无声的赞许。
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这也是考验,“守心”二字,守的从来不只是独善其身,更是危难时不弃彼此的赤诚之心。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张则瑀被两名执事弟子架着胳膊拖走,却仍不甘心地挣扎叫嚷:
“我姐夫是内门真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继续闯?”
而胡金宝气得直跺脚,朝着已经走过吊桥的小厮旺财大喊:
“你一个下人,走那么远做什么!给我回来!”
然而,那个少年没有回头。
走过吊桥,山路猛地一转,变得异常险峻——后半段的石阶近乎垂直向上,只能依靠两侧拇指粗的铁链艰难攀爬。
林清瑶刚握住铁链,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瞬间渗入掌心。
石阶上笼罩着湿滑的雾气,每向上一步,都仿佛在与一股无形的巨力抗衡。她的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膝盖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她却不敢松手擦拭,只能任由汗珠一滴滴砸落在石阶上,转眼便被山风吹得无影无踪。
云知澜的情况更糟。
先前脚伤明明服药后已好转,此刻竟又隐隐作痛起来。她怕拖慢后面的攀爬,下意识将身体倾向另一侧,却顿时失去平衡,脚下一滑——
眼看就要从石阶跌落!
千钧一发之际,林清瑶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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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知澜。”
林清瑶喘着气,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们就要到了。”
云知澜用力点头,双手死死攥紧铁链,强迫自己忽略脚踝传来的阵阵刺痛。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汗水浸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