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凑过去看了看密信,补充道:“秦风还说,寨中近日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想必是前朝旧部在陆续聚集。七月初七的祭天仪式,他们怕是真的要动手。”
楚墨点头,将密信收好,对信使道:“回复秦风,让他继续探查内寨的情况,尤其是吴烈与前朝旧部议事的地点,另外,留意是否有运兵器出寨的动向,若有消息,立刻传回。”
信使应下后,便匆匆离去。书房内只剩下楚墨和苏瑶两人,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瑶看着案上的密信,忽然想起母亲手札里的一句话:“前朝旧部虽散,却心未死,若有机会,必欲复旧业。”她轻声道:“母亲当年在朝中任职,想必早就察觉到了前朝旧部的动向,只是那时他们还未成气候,所以未敢声张。”
楚墨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母亲是个有远见的人。如今我们手握密信,又有秦风在黑石寨探查,只要按计划行事,定能粉碎他们的阴谋。”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次进来的是负责看管天牢的校尉,脸色慌张:“王爷,不好了!天牢里的周明……周明不见了!”
“什么?”楚墨猛地转身,眼中瞬间布满寒意,“昨日才加强了守卫,他怎么会不见?!”
校尉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解释:“今日寅时换岗时,狱卒发现周明的牢房空了,墙上有个洞,像是被人从外面挖通的!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但至今没有消息!”
苏瑶也惊住了——周明中了断魂散,虽被大夫用银针控制住毒性,却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暗中救走了他。她立刻道:“墙上的洞是从外面挖的,说明救他的人对天牢的地形很熟悉,说不定是天牢的旧部,或是之前下毒的余党!”
楚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到桌旁,拿起令牌递给校尉:“立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城;再派人搜查京城的客栈、破庙,凡是周明可能藏匿的地方,都要查到!另外,审问天牢的所有狱卒,尤其是负责看守周明牢房的那几个,问他们昨晚是否听到异常动静!”
“是!属下这就去办!”校尉接过令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苏瑶看着楚墨紧绷的侧脸,轻声道:“救走周明的人,会不会是为了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消息?毕竟周明是萧珩的亲信,说不定知道些我们没查到的事。”
“有这个可能。”楚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怕周明醒后供出更多人,所以先把他救走,再杀人灭口。不管是哪种,周明必须找到,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苏柔的话真假难辨,周明被救走,朝中还有未知的内应……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七月初七之前,把所有的线索都理清。”
苏瑶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我们已经查到了密信,秦风也在黑石寨有了进展,只要接下来的探查顺利,一定能找到突破口。对了,那个姓王的御史,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查?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
楚墨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我们带些人去王御史府外看看,若是有异常,正好可以当场拿下。”
两人立刻召集了十名精锐侍卫,乔装成普通百姓,朝着王御史的府邸走去。王御史的府邸位于京城东侧的文官巷,周围住的都是朝中官员,夜晚格外安静。他们刚走到巷口,就见王御史府的后门悄悄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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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他。”楚墨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两名侍卫立刻跟了上去,黑衣人似乎并未察觉,快步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楚墨和苏瑶则带着其余侍卫,绕到王御史府的前门,隐藏在暗处观察。没过多久,就见府内又走出一个人,正是王御史本人,他穿着便服,神色慌张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朝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来真有问题。”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搜查?”
“再等等。”楚墨按住她的手,“先看看他们要去哪里,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秘密据点。”
两人带着侍卫,远远地跟在王御史身后。王御史一路快走,最后进了西街的一条小巷,停在一座宅院门前——正是苏柔之前提到的,吴烈儿子买的那座宅院。黑衣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见到王御史,立刻递上一个信封。王御史接过信封,快速看了一眼,然后将信封塞进怀里,又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黑衣人。
就在这时,楚墨突然下令:“动手!”
早已埋伏好的侍卫立刻冲了上去,将王御史和黑衣人团团围住。王御史见状,脸色瞬间惨白,想要把怀里的信封扔掉,却被侍卫一把按住手腕。黑衣人则试图反抗,却被侍卫三下五除二地制服。
“王御史,深夜与黑石寨的人私会,还敢说自己与他们无关?”楚墨走到王御史面前,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