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接过锦袋,紧紧握在手中,将苏瑶揽入怀中:“放心,我定会带着它,平安归来见你。”
苏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楚墨,我等你回来。”
“嗯,等我。”楚墨低头吻住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摄政王府的大门便敞开了。楚墨身着戎装,身姿挺拔,腰间佩着长剑,更显英武不凡。苏瑶、楚墨的母亲、念瑶都站在门口为他送行,丫鬟们牵着马匹,侍卫们早已整装待发。
“母亲,照顾好自己和念瑶。”楚墨对着母亲躬身行礼。
“去吧,一路平安。”楚墨的母亲眼中含泪,挥了挥手。
楚墨又看向念瑶,弯腰将她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瑶要听话,好好读书,好好吃饭,等爹爹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爹爹一定要早点回来。”念瑶搂着他的脖子,哽咽道。
楚墨点点头,将念瑶递给苏瑶,然后握住苏瑶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她:“我走了。”
“嗯。”苏瑶用力点点头,强忍着泪水,“保重。”
楚墨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出发!”
侍卫们应声而动,队伍缓缓驶出王府,朝着城外的军营而去。苏瑶抱着念瑶,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楚墨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转身回府。念瑶靠在她的怀里,小声啜泣着:“娘亲,我想爹爹了。”
苏瑶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在家乖乖等他。”
楚墨走后,苏瑶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打理王府和百绣斋上。每日清晨,她先去给母亲请安,然后陪着念瑶读书写字,之后便去百绣斋处理事务。百绣斋的生意依旧红火,只是苏瑶时常会在闲暇之时,望着窗外的雪景,思念着远方的楚墨。
这日,苏瑶正在百绣斋核对账目,青竹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王妃,不好了,城南布庄派人来说,之前订的二十套织锦屏风,他们不满意,要求退货,还说要赔偿损失。”
苏瑶心中一怔:“不满意?我们的绣品都是按照样品做的,做工精细,怎么会不满意?”
“来人说,屏风上的纹样有问题,冲撞了他们的喜宴。”青竹回道,“还说若是不退,就要闹到官府去。”
苏瑶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起。那款缠枝莲纹寓意吉祥,向来是婚宴常用的纹样,怎么会冲撞喜宴?她沉吟片刻,道:“备车,我亲自去城南布庄看看。”
来到城南布庄,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见到苏瑶,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摄政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掌柜的不必多礼,”苏瑶开门见山,“听闻你们对百绣斋的织锦屏风不满意,不知究竟是何问题?”
掌柜的领着苏瑶来到后院,只见二十套织锦屏风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屏风上的缠枝莲纹绣得栩栩如生,配色喜庆,并无任何不妥。苏瑶不解地问道:“掌柜的,这屏风的纹样和做工都没问题,为何说冲撞了喜宴?”
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们东家的意思,具体缘由,小人也不清楚。”
“你们东家是谁?”苏瑶追问道。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东家姓柳。”
苏瑶心中一沉,果然是柳姨娘。她没想到柳姨娘被逐出丞相府后,竟然还能在京中开起布庄,而且还特意订了百绣斋的屏风,如今又故意找茬退货,显然是来者不善。
“既然是你们东家的意思,那便请你们东家出来一见,当面说清楚。”苏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柜的面露难色:“东家她……她今日不在府中。”
“那就请掌柜的转告你们东家,”苏瑶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百绣斋的绣品,向来保质保量,若是无正当理由要求退货,恕我们不能答应。若是执意要闹到官府,我摄政王府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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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瑶转身便走,留下掌柜的愣在原地。回到百绣斋,苏瑶坐在窗边,心中思索着柳姨娘的用意。柳姨娘向来依附苏柔,如今苏柔已死,她为何还要针对自己?难道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复?
正思忖间,青竹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王妃,这是府中侍卫送来的,说是从边关加急送来的。”
苏瑶心中一喜,连忙接过书信,拆开一看,是楚墨的字迹。信中说他已顺利抵达边关,与守军汇合,北狄暂时没有发动进攻,让她不必担心,照顾好家人和自己。信中还提到,他在边关一切安好,让她放心,等平定战乱后,便会早日归来。
看完书信,苏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提笔写下回信,叮嘱楚墨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不要太过操劳,又说了些府中的琐事,让他安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日的积雪渐渐融化,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愈发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念瑶渐渐适应了没有楚墨的日子,每日认真读书写字,偶尔还会跟着苏瑶去百绣斋,学着辨认丝线的颜色,模样有模有样。
这日,苏瑶正在府中陪着母亲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王妃,丞相府派人来了,说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请您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苏瑶心中疑惑,父亲母亲向来会直接来王府,今日为何特意派人来请?她连忙说道:“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一下回去。”
来到丞相府,苏振庭和苏夫人早已在大厅等候。见到苏瑶,苏夫人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瑶瑶,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苏瑶问道。
苏振庭叹了口气,道:“柳姨娘回来了。”
苏瑶心中一惊:“柳姨娘?她不是被逐出丞相府了吗?怎么会回来?”
“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礼部尚书的关系,如今不仅回来了,还恢复了姨娘的名分。”苏振庭沉声道,“昨日她还去了府中,说是要为苏柔讨个说法,还说你和楚墨当年陷害苏柔,导致她身败名裂,惨死狱中。”
苏瑶心中冷笑,苏柔谋反被杀,乃是罪有应得,柳姨娘竟然还想颠倒黑白。“父亲母亲不必理会她,”苏瑶说道,“苏柔的罪行证据确凿,当年陛下已经下旨定罪,她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
“可她如今有礼部尚书撑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苏夫人担忧道,“礼部尚书向来与我们丞相府不和,如今柳姨娘依附于他,定然会借着此事生事。”
苏瑶沉吟片刻,道:“母亲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柳姨娘若是敢胡来,我定不会让她得逞。”
正说着,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老爷,夫人,柳姨娘来了。”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柳姨娘便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裙,头上插着珠翠,比起当年在丞相府时,更显张扬。见到苏瑶,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故作姿态地行了一礼:“见过大小姐。”
“柳姨娘不必多礼,”苏瑶语气平淡,“不知姨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柳姨娘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苏瑶,道:“大小姐,我今日来,是为了柔儿。柔儿当年何等天真烂漫,若不是你和摄政王陷害,她怎会落得那般下场?如今你过得这般风光,可柔儿却死不瞑目,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愧疚?”苏瑶冷笑一声,“苏柔勾结太子萧允、三皇子萧珩谋反,意图颠覆朝政,残害忠良,她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当年若不是楚墨及时平定叛乱,不知有多少百姓会遭受战乱之苦。柳姨娘,你身为她的母亲,不仅不教她向善,反而纵容她为非作歹,如今还有脸来指责我?”
柳姨娘被苏瑶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道:“你胡说!柔儿才不会谋反,都是你们陷害她!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定会为柔儿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