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脸色微变,对绣娘们道:“你们先忙着,我去前厅看看。”
跟着青竹来到前厅的偏房,只见一名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神色惶恐。看到苏瑶进来,女子连忙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民女……民女参见王妃娘娘。”
“起来说话。”苏瑶示意青竹扶起她,“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女子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民女是江南苏州人氏,名叫林晚娘。夫君是漕运上的船工,前几日……前几日漕船出事,夫君下落不明,民女实在走投无路,才来京城求助王妃娘娘。”
苏瑶心中一动:“漕船出事?可是江南漕运滞留之事?”
“正是。”林晚娘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苏瑶,“这是夫君出事前给民女寄来的信,信中说漕运之所以滞留,并非天灾,而是有人故意刁难,克扣粮饷,还说……还说背后牵扯到朝中官员。民女听说摄政王殿下前往江南调查此事,却又怕殿下被奸人蒙蔽,所以才赶来京城,希望王妃娘娘能将这封信交给摄政王殿下。”
苏瑶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潦草,语气焦急,确实提到漕运总督克扣粮饷、纵容手下刁难船工,甚至有走私偷税之嫌。而且信中还隐晦地提到,漕运总督与已故的三皇子萧珩曾有往来。
“你怎么知道这封信能交到我手上?又怎么敢肯定我会帮你?”苏瑶盯着林晚娘,目光锐利。萧珩已死,若漕运总督真与他有勾结,此事恐怕不简单。
林晚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咬牙道:“民女的姑母曾在丞相府做过丫鬟,她说王妃娘娘心地善良,最是体恤百姓。而且……而且摄政王殿下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民女相信你们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苏瑶沉默片刻,将书信收好:“你放心,这封信我会设法交给摄政王。你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处?暂且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有了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多谢王妃娘娘!”林晚娘再次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民女在京城有个远房亲戚,暂时可以落脚。”
送走林晚娘,苏瑶回到正厅,心中思绪万千。漕运之事本就蹊跷,如今又牵扯到萧珩,看来楚墨此去江南,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王妃,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个林晚娘的底细?”青竹担忧地说,“万一她是别有用心之人,岂不是会给王爷添麻烦?”
“嗯,你让人去查一下。”苏瑶点点头,“还有,把这封信收好,尽快派人送往江南,交给楚墨。另外,密切关注京中动向,尤其是那些与萧珩、苏柔有旧的官员,看看他们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竹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苏瑶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却难以平静。萧珩和苏柔已死,皇后也被打入冷宫,本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可如今看来,暗流仍在涌动。他们的余党,似乎并未彻底清除干净。
接下来的几日,苏瑶一边打理王府和百绣斋的事务,一边等待着楚墨的消息。林晚娘的底细也查清楚了,确实是苏州船工的妻子,姑母曾在丞相府当差,并无异常。
这日,苏瑶带着念瑶去丞相府探望父母。刚进府门,就看到刘氏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候。
“瑶瑶,你可来了!”刘氏拉着她的手,神色担忧,“你爹今日收到一封密信,神色很是凝重,一直在书房里不肯出来。”
苏瑶心中一紧:“娘,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刘氏摇摇头,“你爹只说与江南有关,还提到了……提到了苏柔。”
苏柔?苏瑶心中咯噔一下,苏柔已经死了,怎么还会牵扯到她?
跟着刘氏来到书房外,苏振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愤怒:“简直是胆大包天!苏柔都死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打着她的旗号兴风作浪!”
苏瑶轻轻推开房门:“爹,发生什么事了?”
苏振庭看到她,脸色稍缓,将桌上的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这是江南传来的消息,说苏柔的旧部在江南聚集,打着‘为三皇子和苏小姐报仇’的旗号,煽动百姓闹事,还与漕运总督相互勾结,意图谋反。”
苏瑶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大惊。密信中说,苏柔当年并未将所有势力都交给萧珩,而是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潜伏在江南。如今萧珩和苏柔虽死,但这批死士在旧部的带领下,与漕运总督联手,想要趁楚墨前往江南之际,发动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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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苏瑶难以置信,“苏柔当年被处死,她的势力应该已经被彻底清除了才对。”
“看来是我们太大意了。”苏振庭叹了口气,“苏柔心思缜密,又极善伪装,当年她表面上依附萧珩,暗地里却培养自己的势力,我们都被她蒙在鼓里。如今这批人卷土重来,勾结漕运总督,楚墨在江南恐怕会有危险。”
苏瑶心中焦急万分:“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江南给楚墨报信?”
“已经派人去了。”苏振庭道,“但江南路途遥远,消息一来一回需要时日。而且,这批叛党既然敢动手,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那我们在京城能做些什么?”苏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