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监察使大人啊!就这么……就这么被您三言两语给挡回去了?还有送上门的筑基丹,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
“是啊头儿,您是没瞧见,那戴面具的装逼男手指都捏青了!”
“何止是青了,都快跟面具一个色了”
其余几个手下也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马屁声、惊叹声不绝于耳,言语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监察使,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场泼天大祸,还将对方噎得哑口无言。
这是何等的胆魄与智慧!
“行了,都干活去,衙门不是菜市场。”
李青摆了摆手,将兴奋过度的众人打发出去。
走到主位前,在那张尚有余温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声地敲击。
他闭上眼,复盘着刚才的交锋。
沈镜辞。
这个女人比白雨晴给的情报里描述得,更加难以对付。
白雨晴行事乖张,喜怒无常,但她的手段大多摆在明面上,目的也相对直接。
就像昨天那碗加了料的粥,虽然恶劣,却也只是一种纯粹的恶作剧,一种上位者对下属无伤大雅的敲打。
但沈镜辞不同。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春雨般润物无声,却在无形中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送礼是阳谋,道歉是陷阱,温婉的笑容下,藏着的是绵里藏针的杀机。
接了她的礼,就等于背叛了白雨晴,上了她的贼船。
不接,便落了“恃功傲物”的口实,给了她日后发难的理由。
自己刚才的应对,看似完美,实则也只是将这颗炸雷暂时推开而已,并未真正拆除。
一个送毒药,一个送泻药。
啧啧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这场神仙打架的棋局里,自己这颗棋子,必须尽快拥有不被随意碾碎的份量。
就在他沉思之际,门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