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柱几步冲到他身后,情绪激动。
“叶哥,你好歹跟了头儿快一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头儿他……就算他真干了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老子都认!可他怎么可能去勾结妖魔?”
“他爹……他爹就是死在妖魔手里的啊!这罪名,不是戳他脊梁骨吗!”
叶峰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或愤懑或无助的脸,这群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家伙,此刻却都像被逼到绝路的野狼。
“我说?我说什么有用?”
他抬起手,指着空荡荡的值守桌案。
“司正殿的执法卫,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治安卷宗,勘验记录,刑罚记录……甚至连一张废纸都没放过!”
“这是要办成铁案,谁也翻不了的铁案!”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咱们这么多人,就不能替头儿做点啥?”
有人不甘心地嘶吼。
“不然呢?去跟执法卫动刀子?”
“你们还想干什么?去跟执法卫动刀子?”
叶峰的反问像一盆冰水,将所有人的怒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死寂。
赵得柱牙齿咬得咯咯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头儿这黑锅……就背定了?”
叶峰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门外廊下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刺耳至极。
“哟嗬,这不是李大人养的几条狗吗?主人都不要你们了,还在这儿叫呢?”
“听说你们头儿攀上高枝儿了,跟妖魔称兄道弟!啧啧,我要是有这么个上司,早挖个地缝钻进去啰!”
“跟着这种人干活,不怕哪天被卖了啊?”
几个其他班房的差役晃到门口,领头的那个故意伸着脖子往里瞧,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说呢,平时怂得跟鸡仔似的,怎么突然敢杀赵杰了,原来是分赃不均窝里斗啊!这功劳拿着也不嫌烫手!”
“还有南坪村那事,杀个狗妖算什么本事?保不齐就是背后捅自己人刀子,杀人灭口!真他娘的不害臊!”
“狗日的!你他娘再说一遍!”
赵得柱像是被点着的炮仗,腾地窜起来,身后的长凳都被他带翻在地。
“柱子,别犯浑!”
两旁的兄弟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松手!老子今天非撕了这群王八蛋的臭嘴!”
门外的几人见状笑得更得意了。
“哎呦,火气不小啊!不愧是跟妖魔混的,就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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