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问题又急又密，直指核心。

伐魔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小子，你这疑心病可真不轻。”

“缔结过程中，双方魂源必须完全开放，毫无防备。若我有半分异心，你大可半途终止，反噬的力量将全部由我来承担，届时我只会比现在更惨。”

“反客为主更是无稽之谈。你是主，我是仆，这是血魂契约的根基，魂源烙印一旦形成，天地规则为证，不可逆转。掌控力也只会随着你神魂的增强而增强，绝不会减弱。”

“至于挣脱束缚？”伐魔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血魂契约乃上古神族用于控制强大奴仆的至高契约，若能轻易挣脱，它便不会流传至今。至少，以我数千年的见识还闻所未闻。”

伐魔的解释详尽而诚恳，听不出任何破绽。

李青依旧没有立刻答应。

他不是不相信对方的解释，只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伐魔可是堂堂化神期妖皇，何至于此？

仅仅是为了活命？但代价未免太大。

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予他人，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除非……它有别的图谋。

亦或者，它笃定自己不会真的杀了它。

“你在怀疑什么？”伐魔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怀疑我会在契约中做手脚？还是怀疑我另有所图？”

李青没有否认。

“小子，你想多了。”伐魔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的本源几乎被磨灭，如今就剩下一缕残魂，能有什么图谋？至于为什么甘愿做你的奴仆……”

它声音中透着几分自嘲：“因为我怕死啊。”

“堂堂化神境妖皇，活了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到头来还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话说得倒是坦诚，李青心中的疑虑反倒减少了几分。

一个能够坦然承认自己怕死的妖皇，或许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更值得信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伐魔没有催促，它安静地等待着，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李青的裁决。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