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翔刚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玻璃杯砸中肩膀。威士忌泼在他衬衫上,染出深褐色的污迹。
医院好玩吗?田恬的声音甜得发腻,江医生还是喜欢用那款钢笔?就是你送她的毕业礼物。
凌翔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平静。这个转变彻底激怒了田恬。她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声响在公寓里回荡。
贱不贱啊凌翔?她揪住他的领带,一边跟我上床一边去找旧情人?
凌翔任由她撕扯,眼神平静得可怕:是的,我烂透了。他抓住她手腕按在墙上,现在看清了?趁早分手对你好。
分手?田恬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除非我死。
凌翔的眼神终于变了:为什么?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田恬所有的伪装、算计、故作强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滑坐在地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因为我爱你啊...从你救了我那一刻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这是真话,尽管她之前用尽手段接近他,可那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反应从来不是演技。田恬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见凌翔震惊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凌翔蹲下来抱住了她。这个拥抱太用力,勒得她肋骨生疼。田恬把脸埋在他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她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但至少这一刻,他是她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警告。田恬在凌翔看不见的角度,盯着餐桌上那把水果刀,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凌家餐桌上方的水晶吊灯晃得田恬眼睛发酸。她第八次调整坐姿,让浅杏色的真丝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既不过分紧身显得轻浮,又足够展现她刻意节食维持的曲线。
小恬多吃点。凌母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这么瘦怎么行?翡翠镯子磕在骨瓷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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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姨。田恬抿嘴一笑,筷子尖在碗里轻点。桌布下她的脚尖正沿着凌翔的小腿缓缓上移,袜口蕾丝边刮过他警裤的布料。当凌翔猛地挪开腿时,她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果汁杯。
橙汁在雪白桌布上洇开一片。田恬慌忙起身擦拭,刻意让挂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滑出衣领——那是凌母昨天刚送的见面礼。
毛毛躁躁的。凌父笑着打圆场,转头问儿子,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总得先把婚期定了。
筷子在凌翔指间断成两截。田恬适时地垂下眼帘,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腹部。这个动作让凌母眼睛一亮:要不先领证?反正...
凌翔的喝止声让餐厅骤然安静。田恬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她太了解这种家庭压力对凌翔的杀伤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