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突然远去。杜晓雯感到周围几个客人投来的目光,如针般刺在背上。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十万筹码推到赌桌中央。
冯少能给我多少?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不过你给多少我都不会陪你。他们就算不给,我也愿意。
冯少的表情瞬间阴沉。翡翠戒指在赌桌上敲出清脆声响,周围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杜小姐好大的口气。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温度骤降,以前我对你有兴趣,但现在,我对公共厕所不感兴趣。
杜晓雯站起身,发丝如瀑布般垂在肩头:真没劲。她俯身,在冯少耳边轻语,听说你追女人像狗一样跟在女人身后跑。
冯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杜晓雯疼得倒吸冷气,但脸上笑容不变。
冯少,杜小姐。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凌翔不知何时出现在赌场,他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冯少缓缓松开手,脸上挂上笑容:“翔子,见到你真好。”
冯少今晚有兴致赌一把?凌翔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要不要我陪你。
冯少靠在椅背上,翡翠戒指轻轻敲打桌面:可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杜晓雯一眼,希望杜小姐记得,赌债是有期限的。
凌晨,杜晓雯走出赌场,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凌翔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车内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杜晓雯打破沉默。
凌翔启动车子:光头给我打电话。
杜晓雯的心沉了下去。光头是地下钱庄的人,他联系凌翔意味着...
你借了高利贷。凌翔的声音冷得像冰,五百万,月息20%。
这不是疑问句。杜晓雯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我会还的。
怎么还?凌翔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摩擦声,继续赌?还是继续陪那些富二代睡觉?
杜晓雯转头看他,夜色中凌翔的侧脸如刀削般锋利,下颌线紧绷,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
你管我怎么还!她提高声音,你只是我的情人,你记得吗?
凌翔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听着,明天早上九点,去帝景苑物业签文件。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那套公寓转到你名下,够你还债了。
杜晓雯瞪大眼睛:什么?
别再做蠢事。凌翔松开手,重新启动车子,冯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杜晓雯靠在座椅上,心跳如鼓。凌翔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他给她公寓,是怜悯还是控制?是关心还是...占有欲?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色块。杜晓雯突然想起冯少最后那个眼神,冰冷而算计,像毒蛇锁定猎物。
她有种预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