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江蔼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字字清晰,凌翔,我喜欢你。从那时到现在,一直喜欢。
夜色中,凌翔的侧脸线条绷紧,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蔼霞,你不了解现在的我。他的声音沙哑,我不再是过去那个刑警队长了。我是冯少的人,手上沾着血,背着一堆见不得光的事。
但你还是帮了我和宇航。江蔼霞靠近他,那天在赌场,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们。
凌翔苦笑:那只是一时冲动。
那这个呢?江蔼霞突然倾身,在凌翔反应过来前,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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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触即分,却像电流穿过两人全身。凌翔的瞳孔扩大,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抬起,似乎想抚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攥成拳头。
蔼霞......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克制,我不能。
为什么?江蔼霞追问,因为冯少?因为你是赌场经理?我不在乎那些!
但我在乎!凌翔猛地站起来,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弟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的人,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警察带走或者被仇家砍死的混混!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江蔼霞这才发现,凌翔的眼眶发红,里面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可那天的吻算什么?她固执地问,你为什么会吻我,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感觉?
凌翔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蔼霞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也只是个凡人,蔼霞。但有些美好,注定不属于我这样的人。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江蔼霞站在原地,夜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凌翔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江蔼霞的胸腔。
她看着他转身时黑色衬衫下绷紧的肩线,看着他迈步时毫不犹豫的决绝姿态,突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告别,他是在亲手斩断他们之间刚刚萌芽的可能。
窗外的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先是几滴敲打在窗棂上,很快便连成一片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