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温热,让我想起李靖老将军那双布满皱纹却有力的手。
原来推行推恩令的路上,我从不是孤身一人。
出了偏殿,夜色已深,宫墙下的柳树被风拂得轻晃,影子在地上织成细碎的网赵小乙一见我就蹦过来:“李大哥!咋样?陛下是不是夸你啦?”
赵小乙拉着我往马车边走:“大人,陛下是不是定了下一步的法子?”
我把 “探口风” 的提议和主持筹备的事说了,他眼睛一亮:“探口风好!咱们正好趁这时候,把田承嗣与安路山的旧怨重新给他提起来,看他怎么回应。”
次日一早,我便在户部衙署设了临时议事处,从兵部挑了三个得力的校尉当使者。
去幽州的姓周,曾在幽州军待过三年;
去平卢的姓吴,熟悉边军习性;
去魏博的姓郑,手里攥着当年沧州盐场之争的旧档。
准备好后,使者们带着礼物和 “宣抚诏” 出发了。
我站在衙署门口送他们,周校尉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俺定把安路山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
吴校尉也拱手:“平卢那边,俺自有法子让史思明多说几句。”
郑校尉则把旧档揣进怀里:“魏博的事,包在俺身上。”
使者走后,我便需等使者带回消息再看谁是可以拉拢的那个。
沈括帮我整理藩镇的兵力布防图,鲁二在院里劈柴,赵小乙则拿着文气罗盘四处 “侦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只有平卢和幽州的使者有书信传回,说一路顺利,唯独魏博那边,连个消息都没有。
这日午后,天忽然下起了雨,打在衙署的芭蕉叶上,淅淅沥沥的,听得人心烦。
我正对着地图发呆,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赵小乙的喊声:“李大哥!周校尉回来啦!”
我连忙起身迎出去,就见周校尉一身风尘,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进了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沉声道:“大人,安路山那厮,表面上接了诏,还摆了宴席招待俺,可私下里却冷着脸说‘若朝廷敢夺吾兵权,某必反’!”
“必反?” 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节泛白。
之前虽料到他会不满,却没想着他竟如此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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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点点头:“他还说,平卢的史思明是他的兄弟,朝廷要是动他,史思明绝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