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这个人,刚才在门口排队时,他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四书集注》,反复念着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此刻他盯着洒了墨的题纸,手指紧紧抠着桌沿,指节都泛了白。
可他没哭,只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块布,小心翼翼地把砚台扶起来,提起笔又重新蘸墨,在题纸的空白处继续写。
我看着他笔尖颤抖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高考那年。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我不小心把答题卡蹭出了一道折痕,当时吓得手脚冰凉,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填。
后来才知道,那道折痕根本不影响阅卷,可当时那种 “天要塌了” 的慌张,和现在这个考生一模一样。
他写着写着,笔尖也冒出了一点微光,比刚才邻座考生的更淡,更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可那微光没有灭,它绕着笔尖转了转,还是钻进了字里。
他看到那点光,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一点,嘴角也悄悄向上弯了弯。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个世界的 “经义为本” 不是死板的规矩。
经义里面让我们读的“学”“习”“仁”,不是写在纸上的死字,而是藏在每个考生的坚持里 。
是邻座考生熟练的笔墨凝气,是这个寒门考生就算洒了墨也不放弃的韧劲,是所有人攥着笔杆、盯着题纸答题的专注。
“都不许抬头!本官巡视,若见有人作弊,即刻逐出考场!”
王县丞的声音这时响起来,他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前面监考官的桌子,目光扫过全场。
我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考卷假装在思考经义题,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点微光,还有那个考生嘴角的笑意。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宣纸轻轻颤动。
阳光透过窗户,在题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 “学而时习之” 那几个字照得格外清楚。
我静下心神,拿起毛笔,蘸了点墨,笔尖悬在纸上,忽然不那么慌了。
就算经义记得不全又怎么样?
就算现在还不会笔墨凝气又怎么样?
我林白,不对,现在是李白了。
爱了十几年诗词,写过的诗能堆满书桌,就算到了这个世界,就算规则变了,我对诗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