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她。
“他说的是古书里的传说。世界树不是普通的树,它有意识,有根源之门。只有找到‘眼’,才能唤醒它的力量。”
我低头看地图上的波浪线。如果那里真是“根源之眼”,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特别标记。
“净化的办法……也许不是用药,也不是布阵。”我说,“而是唤醒它。”
阿箬点头:“就像治病,最难的不是吃药,而是让病人醒过来。”
我们都没再说话。风吹进来,带着那种麻感。远处,一条新的星光隧道正在形成,颜色是暗红的,像血丝缠在一起。
我收起地图,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该走了。”我说。
她应了一声,背上空药篓,重新绑好藤护腕。虽然它已经发黑,坏了些功能,但她还是一圈圈缠上去,打好结。
我们离开石凹,走上一条窄窄的石梁。下面是深谷,雾翻滚着,看不见底。两边岩壁上有奇怪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留下一道道黑沟。
走了一段,我发现晶石又热了。拉力更强了,方向还是西北。说明我们没走错。
天上的银光闪得越来越密,像打雷前的云。一块三角形的东西从头顶飘过,边上闪着黄绿色的电光。阿箬看了一眼,不自觉往我这边靠了半步。
我能感觉到她紧张。我也一样。
但我们都没停下。
石梁尽头是一片空地,地上铺着灰白色的粉,踩上去没声音。前面雾更浓,只能看清十步以内。只能靠晶石的感觉认路。
我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阿箬紧跟在后,手一直没放开药篓带。
不知走了多久,雾里忽然出现一个影子。
不是实物,是一段悬浮的台阶,通向空中。每一级都是淡蓝色的光,轻轻晃动。它就在我们前面五步远,没连着任何建筑,也不知道通到哪,孤零零地立着。
晶石在我手里剧烈震动,发烫。
这不是假的。
是真的路。
我停下,盯着那台阶。
它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上去。